?况且,燕王殿下年轻,骤然总理朝政、统御大军,恐经验不足,有负先帝所托啊!” 丞相李甫急声道,还想做最后挣扎。
“经验不足?” 玄诚子看了李甫一眼,淡淡道,“值此危难之际,正需锐意进取、敢于任事之君!燕王殿下素有贤名,文武兼备,正值壮年,正是统御四方、抵御外侮的最佳人选!况且,不是还有丞相、威武侯、赵王殿下与贫道共同辅政么?难道丞相认为,以我等之力,尚不足以辅佐燕王殿下,处理好眼前危局?”
他这话绵里藏针,既肯定了燕王,又将了李甫一军——你既然自称辅政大臣,难道连辅佐新君处理危机的信心都没有?那要你何用?
李甫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威武侯立刻大声附和:“天师所言极是!燕王殿下英明果决,正当大任!老臣愿为先锋,统兵出征,驰援玉门关,不破西戎,誓不还朝!”
殿中不少原本中立或倾向于燕王的官员,此刻也纷纷出言,支持玄诚子的提议。毕竟,西戎大军压境是实实在在的威胁,谁也不愿看到国破家亡。玄诚子的提议,算是为这个僵局找到了一个看似可行的突破口。
皇长子周显看着殿中几乎一边倒的态势,又感受到丞相李甫投来的无奈眼神,知道大势已去。他若再坚持下去,恐怕连“摄政王”这个虚名都保不住,甚至可能被扣上“误国”的帽子。他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但表面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玄诚子和燕王拱了拱手:“天师……深谋远虑,一切……以国事为重。孤……附议。”
随着皇长子周显的“附议”,这场决定大周未来走向的“和议”,终于有了一个阶段性的结果。虽然暗流依旧汹涌,矛盾并未真正解决,但至少在明面上,暂时统一了意见:由燕王周晟“暂摄皇帝事”,总揽朝政,赵王周显、丞相李甫、威武侯、护国天师玄诚子四人辅政,首要任务,便是应对西戎入侵,解玉门关之危。
“和议”结束,燕王周晟(暂摄皇帝事)立刻行使权力,连下数道命令:
第一,以“监国”名义,昭告天下,先帝驾崩,国丧从简,命燕王周晟暂摄皇帝事,总领朝政,以安民心、稳朝局。
第二,紧急从京营、禁军、以及周边尚未被战火波及的州府,抽调精锐兵马十万,由威武侯挂帅,即日开拔,驰援玉门关!同时,命户部、兵部全力筹措粮草军械,火速运往前线。
第三,加封北疆镇北侯为“征西大元帅”,节制西北诸路兵马,统一指挥对西戎作战。并对其幼子拓跋宏率三百“虎豹骑”先行驰援玉门关的忠勇之举,予以褒奖,命其暂代玉门关副将之职,协助杨业老将军守关。
第四,传檄天下,号召各州府、宗门、世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共赴国难,抵御西戎。
第五,命钦天监护国天师玄诚子,随军出征,参赞军机,并协调各方“奇人异士”(暗指叶清尘、慕容婉等获得秘境传承的宗师高手),助朝廷抵御外侮。
一道道命令,从皇宫中发出,通过四通八达的驿道,传向大周各地。这个古老而庞大的帝国,在经历了一番内部激烈的动荡后,终于开始以一种略显仓促、甚至有些别扭的方式,将力量转向对外。
京城的气氛,为之一变。不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充满阴谋诡计的死寂,而是带上了一种同仇敌忾、共赴国难的悲壮与紧张。军队开始调动,粮草开始集结,工匠开始日夜赶制军械。百姓们虽然对新帝的人选仍有议论,但更多的关注点,已经投向了遥远的西北边关,投向了那决定国家命运的玉门关。
玄诚子领了“随军出征,参赞军机”的旨意,回到钦天监,开始做出征前的准备。他心中清楚,这次出征,绝非易事。西戎来势汹汹,且其军中疑似有超凡力量介入,绝非寻常军队可以应对。朝廷仓促集结的十万大军,战斗力如何,尚未可知。威武侯虽是将门之后,但多年未经大战,且与燕王关系密切,此战中是否会保存实力、另有打算,也未可知。
而更重要的是,他此行的目的,并不仅仅是协助朝廷击退西戎。他还要借此机会,观察、联络叶清尘、慕容婉、墨离、苦竹等人,看他们在此次国难中的态度与行动,为未来可能需要的、应对“微尘界”与“归墟裂隙”的更大危机,积蓄力量,奠定基础。同时,他也要提防暗中的敌人,比如那行踪诡秘的玉罗刹,以及可能趁火打劫的其他势力。
“多事之秋,内忧外患啊……” 玄诚子仰望星空,再次发出叹息。但这一次,他的目光中,少了几分迷茫,多了几分坚定。京城的风波,暂时告一段落。而西北边关,真正的血与火的考验,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