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血口喷人!杂家是奉了……奉了……” 刘公公眼珠乱转,想要找借口。
“奉了谁的命令?丞相李甫?还是五皇子楚王?” 叶清尘直接打断他,语气森然。
刘公公脸色骤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你……你胡说什么!杂家是奉了皇命……”
“皇命?” 叶清尘逼近一步,宗师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刘公公和那些亲卫几乎喘不过气,“先帝已逝,新君未立,何来皇命?我看你是奉了卖国贼的命令,要去做那投敌的勾当吧!”
“你……你敢污蔑杂家!给杂家拿下他!” 刘公公又惊又怒,对着亲卫吼道。但他那些亲卫,不过是些欺软怕硬的角色,在叶清尘恐怖的宗师威压面前,连刀都握不稳,哪里敢动手。
叶清尘不再废话,身形一闪,已到刘公公面前,一掌拍在他丹田之上。刘公公惨嚎一声,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一身修为被废。
“将此獠捆了,押上城头!让守城将士看看,临阵脱逃、意图投敌者,是何下场!” 叶清尘对赶来的杨业亲兵下令。
“是!” 亲兵们早就恨透了这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监军太监,立刻如狼似虎地上前,将瘫软的刘公公捆了个结结实实。
“车马留下,分给重伤员和妇孺!其余人等,各归各位!玉门关还未陷落,我等还未死绝!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胡虏踏入关中一步!” 叶清尘转身,对着惊惶的伤兵和百姓,朗声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慕容婉也柔声道:“大家放心,我们会尽力救治伤员。车马有限,先让重伤员和孩童、老人乘坐。只要我们上下一心,未必没有生机。”
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监军太监被如同死狗般拖走,看到叶清尘和慕容婉这两位“神仙”般的人物依旧坚守,伤兵和百姓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眼中重新燃起了些许希望。他们默默地让开道路,帮着将重伤员抬上马车,然后互相搀扶着,回到各自的岗位或藏身处。
处理了监军逃跑的闹剧,叶清尘和慕容婉回到城头,心情却更加沉重。刘公公的逃跑,只是一个缩影。在绝对的劣势和绝望面前,人性中的卑劣与自私,开始显现。玉门关,真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叶兄,慕容姑娘,苦竹大师。” 墨离走了过来,面具下的眼神异常冷静,“关内粮绝,援军无望,西戎攻势如潮。最多再撑半日,城墙必破。是时候做决断了。”
“决断?什么决断?死战到底!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拓跋宏吐出一口血沫,吼道。
杨业老将军沉默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关外无边无际的西戎大军,又回头看了看关内那些互相搀扶的伤兵,面黄肌瘦的百姓,老泪纵横。他何尝不想死战到底,马革裹尸?但他是一军主将,他需要对这关内数万军民负责。
叶清尘看着墨离:“墨兄有何高见?”
墨离沉声道:“死守,玉石俱焚,数万军民,包括我们,都将葬身于此。这固然壮烈,但于大局何益?西戎破关,依旧会长驱直入。我们的死,除了让亲者痛、仇者快,还能换来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为今之计,唯有……突围。集中所有还能战斗的力量,护着杨老将军、重伤员和百姓,从西侧小门杀出去!那里地势复杂,西戎兵力相对薄弱。我等几人,可为先锋,开出一条血路!”
“突围?” 苦竹和尚眉头紧皱,“关内尚有数万军民,行动迟缓,如何能在大军围困中突围?西戎铁骑转瞬即至,岂非羊入虎口?”
“所以,需要有人断后,吸引西戎主力。” 墨离的声音冰冷而残酷,“需要有人,留下来,死守玉门关,为突围争取时间。而且,必须是大张旗鼓地死守,让西戎人以为,我们所有人,都还在关内,准备决一死战。”
众人沉默了。留下断后,意味着十死无生。谁留下?
拓跋宏一拍胸脯:“老子留下!我拓跋宏是先锋,就该死在最前面!叶兄,慕容姑娘,苦竹大师,墨少主,你们带着杨老将军和百姓走!我来断后!”
“不可!” 杨业老将军断然拒绝,“拓跋将军勇冠三军,乃国之栋梁,岂可轻言牺牲?老夫年迈,又身受重伤,已是无用之躯,理当留下断后!你们年轻人,带着百姓走!”
“杨老将军!”
“拓跋将军!”
众人争执不下。
叶清尘看着关外汹涌的敌潮,又看了看身边这些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同伴,以及关内那些充满求生渴望的眼睛,心中天人交战。曦前辈传承的守护之责,宗门对他的期望,身为武者的骄傲,对生命的敬畏……种种念头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
留下,是死,但壮烈。突围,是生,但可能背负“弃关而逃”的骂名,还要牺牲一部分人。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变得坚定而清明:“杨老将军,拓跋兄,你们不要争了。断后之人,需有足够实力,能拖住西戎大军,尤其是那些‘神教’高手。我们几人中,我修为最高,速度最快,且精通剑阵,最适合留下断后。”
“不行!” 慕容婉第一个反对,抓住叶清尘的手臂,美眸中泛起水光,“叶师兄,你不能留下!要走一起走!”
叶清尘轻轻拍了拍慕容婉的手,温声道:“婉儿,听我说。我留下,并非送死。我有‘御剑术’,可于空中周旋,更有师尊赐予的保命剑符。待你们走远,我自有脱身之法。你们在此,我反而要分心保护。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这话半真半假。御剑术和剑符是真,但在数十万大军和未知的“神教”高手围攻下,能否脱身,只有天知道。
慕容婉如何不知叶清尘是在安慰她,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苦竹和墨离也沉默了。他们都清楚,留下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