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在评价一件劣质品,“我现在觉得卡塞尔还是太仁慈了。给你多少次机会去见阎王,你偏要像只蟑螂一样苟延残喘不过现在送你上路,也不算晚。”
没有丝毫犹豫,恺撒的食指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而出!
“噗嗤”
子弹轻易地穿透了浅羽的胸膛,留下一个空洞。他身体晃了晃,重新跌坐回布满碎石的长椅残骸上,却爆发出一阵更加癫狂的嗤笑声。
“所以你连一个普通人都护不住!你们一个个,满嘴冠冕堂皇的大道理骨子里呢?全是自私自利的蛆虫!”他的目光毒蛇般转向诺诺,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耳膜,“还有你!诺诺!你他妈就是个不知廉耻的贱货!”
回应他的是更愤怒的弹雨!
子弹轻易地撕裂他的身体,留下更多空洞,他却只是被冲击力撞得在长椅上前后摇晃,像一具坏掉的提线木偶。
“世界线变了又如何?”浅羽猛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瞳孔已然被猩红彻底吞噬!
他的嘴角向两边咧开,一直咧到耳根,形成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你们终究会明白自己的渺小和无能”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飘忽,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天真,却又浸透了坟墓的阴冷:
纺车吱呀吱呀——转呀转,
金线银线——理呀理不完
镜子里的娃娃——眨眨眼
看着戏台——搭了又散
沙漏的玻璃肚皮——偷偷倒过来
把昨天——全都藏起来
要是找到钥匙孔呀——
就把明天——也拽过来!
影子——爬过墓碑笑呀笑,
借来枯骨——当枕头
谁的呼吸——忘了停呀?
嘘——
它在——门后——招手
木偶线——啪嗒!自己断,
观众席——跳出个小丑!
它不演戏——也不唱呀,
只顾拍手——哈哈哈笑!
转呀转——偷呀偷,
镰刀——跟在影子后
只有笑声——满场飞呀——
看戏的——早被写进戏里头!
写进戏里头戏里头里头”
死寂。
浅羽那咧到耳根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恐怖的笑意,金色的瞳孔在猩红中燃烧:
“各位今夜,还长着呢。”
路明非像个游魂似的,摸进了灯火通明的餐厅。
空无一人。
这在卡塞尔倒不稀奇,毕竟号称24小时供应,夜里总有些肝论文或执行部刚收队的饿鬼。
但太静了。
静得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和自己踩在地板上的回音。
连个值班的服务生影子都没见着。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不紧不慢地从后厨方向传来,敲在光洁的地砖上,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刻意。
一份厚实的硬皮菜单被轻轻放在路明非面前的桌上。
路明非有些僵硬地抬起头。
灯光太亮了,从天花板上倾泻而下,刺得他眯起了眼,只能看清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而且身材高挑的轮廓,面孔在强光下有些模糊不清。
但有些熟悉,带着点惯常的疏离感。
“莫菈学姐?”路明非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这么晚了你还值班?”
“这份工清闲。”莫菈的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眼神似乎被过亮的灯光融化在阴影里,让人捉摸不透,“点餐。”
路明非被那过于公事公办的态度噎了一下,赶紧道:“呃麻烦来一份晨学长常点的那个烤鸡套餐,再加个焦糖布丁,可乐,谢谢!”
“好的,稍等。”莫菈应了一声,转身,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哒、哒、哒慢慢消失在通往后厨的走廊尽头,留下路明非一个人对着空旷得有些瘆人的餐厅。
静,又是那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路明非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播放“小电影”——芬格尔那张贱兮兮的脸,还有那支该死的录音笔!那家伙最好能做个人不然明天他路明非真没脸见人了!
为了驱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他强迫自己打量起四周。
餐厅是真的大,装潢考究,处处透着“我们很有钱”的气息,估计够建好几所普通大学了等等,吧台那边?
路明非的目光扫过吧台内侧。
一杯调好的鸡尾酒静静地放在那里,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颜色在灯光下很漂亮。
像是被人精心调制好,还没来得及享用?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该不会……是莫菈学姐自己调了想偷喝,结果被自己这个不速之客打断了吧?
难怪刚才感觉她没什么好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更冰冷的想法冻结。
等等!
今天晚上的舞会
他明明看到看到莫菈学姐盛装出席,穿着那身那身华丽得如同黑天鹅般的曳地长裙,在舞池中央独自起舞。
姿态优雅而孤寂。
她怎么会又穿着服务员的制服出现在这里?!
路明非全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手,毫无征兆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嗷!”路明非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心脏狂跳,猛地扭头。
芬格尔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不知何时已经紧挨着他坐了下来,身上还带着点夜风的凉气。
“吃独食啊师弟?不够意思。”芬格尔打了个哈欠,眼神却透着惯常的惫懒。
“你你刚才不是才干掉一只鸡吗?!”路明非惊魂未定,抚着胸口,没好气地说。突然,他想起什么,一把抓住芬格尔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芬格尔!你你那只鸡,是怎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