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命运的谈话之前,我能否知晓,我究竟该如何正式地称呼您?或者说您的立场是?”
“立场?”曦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指尖缠绕着那一缕发丝。
“我与您所知的那几位,关系都算不上密切,也无意卷入他们古老的恩怨里。叫我‘曦’就好,简单。至于立场”
“我算是中立吧。一个想看戏,却又不得不偶尔下场清扫一下戏台的看客。我要处理的人和事,与秘党、与卡塞尔的目标,目前看来,并无必然冲突。当然,前提是,”
她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洺先生脸上,“彼此的行事,都有分寸。”
“您要清理的‘戏台’包括那位黑色的皇帝吗?”洺先生问得极慢,每个字都像是仔细斟酌后才挤出来的。
“我的敌人,没这么弱。”
洺先生沉默了。
包厢里一时间只剩下默颜的咀嚼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看来我事先让所有不相干的人离开这间屋子,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曦端起茶杯,向他微微致意,动作优雅,“若非有这份审时度势的明智与决断,您也无法在卡塞尔校董会,以及更广阔的棋盘上,安然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并且让我愿意坐在这里,与您喝这杯茶。”
两人的对话,至此告一段落。
有些话无需挑明,彼此都已心照不宣。
另一边,洛姬已经解决掉了她的布丁。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小梅软乎乎的脸颊,轻轻往两边扯了扯。
“能,能不杀我吗?我把工资都上交好不好”凤梅带着哭腔,眼睛紧闭。
“少来这套!快说,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能力’作弊了?不说实话,我可要挠你痒痒了!”洛姬扮了个鬼脸,另一只手作势要往她腰间探去。
她捏脸的动作倒是越发熟练,果然,某些“恶习”一旦开了头,就容易传染。
曦瞥了一眼那边“欺凌”与“被欺凌”的戏码,问洺先生:“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看她这副样子,胆小,心思浅,情绪全写在脸上。可别告诉我,她真是条次代种”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这孩子,现在名义上算是我的干女儿。”
“几年前,我在边境处理一桩涉及混血种势力的跨国贩毒案,在一处废墟里发现的她。当时伤得很重,奄奄一息,以为是落难的普通女孩,便带回来救治抚养。直到后来一次意外,才暴露出她的真实身份。”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承载着往事的分量。
“她本性不坏,甚至可以说很纯善,就是有些懒散,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安稳过日子。知晓身份后,她也吓得够呛。我权衡再三,没有按常规处理,而是动用了一些关系,将她安置在一个比较特殊的监管岗位上,也算是在我眼皮底下,给她一个容身之所。”
他顿了顿,看向曦,“只是没想到,前段日子金陵那边动静太大,她恰好被抽调过去负责一些外围的监测记录工作,结果就撞破了你们的事。”
“她回来报告时吓得语无伦次,我知道瞒不住了。为了防止手下那些不知轻重的年轻人热血上头,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蠢事,引来更大的灾祸,我只好亲自出面,邀您一叙。至少在我这里,还有谈话的余地。”
“很明智的选择。”她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看来,我们之间确实有很多可以聊的,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