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浑身肌肉绷紧,猛地回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目光锐利地扫过身后漆黑的树林、平静的湖面、以及远处依稀的灯光。
然而,除了被惊飞的夜鸟和依旧呜咽的夜风,什么也没有。
晨早已走远。
“呼。”曼斯慢慢松开了握枪的手,掌心有些潮湿。
他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试图平复突然加速的心跳。
“是个有潜质的学生,见识也不凡可惜,意志似乎不够坚定,对龙类的态度过于‘软化’了。”
他低声评价,像是在总结,又像是在驱散心头那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寒意。
“海关和军方联合检查的结果怎么说?”
晨回到林家临时指挥室,接过璇瑾递来的冰镇可乐,灌了一大口,冰凉带气的液体冲刷着喉咙,稍稍缓解了刚才争论带来的燥意。
璇瑾靠在桌边,享受着轻松多了的生活,“官方那边派了最专业的团队,里里外外查了个底朝天。当然,那位洺校董‘恰好’也在场监督。”
“结论嘛,跟他说的一样,除了那两枚用于‘水下障碍清除’的重型鱼雷,摩尼亚赫号上再没有任何被列为‘大规模杀伤性’或‘对高等龙类专用’的禁忌武器。”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别说您了,我都觉得好笑。他们是不是觉得,往炼金弹头里多塞点破片,加点高能炸药,就能对龙王的鳞片产生威胁了?这种玩意儿,我和奥尔布达在仓库里闲着无聊都能搓出来好几个~”
“混血种这边在某些方面,是不是有点烂完了?”晨晃了晃可乐罐,听着气泡爆裂的轻响,“或许等诺顿这事儿完了,咱们真得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开个‘混血种思想纠偏与龙类关系认知提升进修班’?我当校长,你当教导主任那种。”
“那敢情好,我先给不听话的学生准备点‘小礼物’。”璇瑾做了个掐脖子的手势,笑容“和善”。
“小默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晨放下可乐,切入正题。
“默小姐已经成功‘偶遇’了陈家派来的代表,目前正在按计划进行初步接触。不过,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她又不是真的小,理论上是块当刺客的好材料,应变能力不差。”
“我担心的就是这一点”璇瑾扶额,“我担心默小姐一个没控制住,或者对方说了什么特别刺激的话她就把人给直接‘处理’了。”
“您忘了?这孩子骨子里可是嫉恶如仇的典范,尤其对陈家这种‘腐朽的封建残余兼潜在人类叛徒’,她下起手来可不会有半点犹豫。”
晨和璇瑾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不妙预感。
“陈家代表在哪个机场下的飞机?”晨立刻问。
“金陵国际机场。按他们预定的行程和车辆安排,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正沿着陵园路,准备前往市区预订的酒店。”
璇瑾调出地图,手指在上面划了一条线,“理论上,她应该做不出当街杀人的事但是考虑到陵园路那段比较僻静,两边树林茂密,而且按照默小姐的‘效率’和‘决心’”
“ok,不用说了。”晨直接打断了璇瑾的分析,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准备车,去捞人。祈祷他们还有呼吸。”
他一脸懊恼,“我就不该放她单独出去执行任务!应该让她跟着洛姬去管理那几条傻龙!”
“嘭!”
最后一个试图拔枪的保镖,被刀背砍在颈侧,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在他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另外三四具失去行动能力的躯体。
现场唯一还站着的,是那位从加长轿车里被“请”出来的年轻女性——陈镜辞。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旅行装,脸上没有太多惊慌,反而有种异样的平静,甚至带着点尘埃落定的解脱感。
她看着那个刚刚干脆利落放倒所有保镖,现在正缓缓朝自己走来的少女。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少女看似无害的脸上,却映得那双眼眸格外清亮,也格外冰冷。
“呵呵,”陈镜辞轻轻笑了笑,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空灵,“看来龙国,也没安全到哪儿去啊。或者说,从我登上返回龙国飞机的那一刻起,在我那‘好父亲’的算计里,我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吧?”
她闭上眼,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低声喃喃,像是最后的告别:“晚安了,丹。希望你一切安好。”
她静静等待终结的到来。
一阵与现场肃杀气氛的欢快的卡通?电话铃声,突然从那个持匕少女的身上响了起来。
少女动作一顿,眉头皱了皱,似乎很不满被打断“工作流程”。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并把匕首暂时移开。
“喂,哥?我这边已经按照‘清理可疑威胁’的流程,把陈家的‘先遣队’都处理完了。”
默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完成任务的小得意,“还剩个呃,看起来长得有一点点像诺诺学姐的女的,应该是头目,怎么处理?直接”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口型,虽然电话那头看不见。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晨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即使没开免提
“那他妈是你诺诺学姐的亲妹妹陈镜辞!!你个憨憨!处理错人了!!”
“鹅?!”默颜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
完了!闯祸了!好像搞错“处理”对象了!哥哥和诺诺学姐会不会混合双打把我吊起来抽啊?!
陈镜辞原本紧闭的眼睛,悄悄睁开了一条缝。
怎么回事?
预想中的疼痛和黑暗没有降临,反而听到杀手少女对着电话惊慌失措的声音?诺诺?
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是姐姐在地球另一边用的名字吗?意识开始模糊,失血和惊吓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