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部下呢?不来吃饭?”
“丹沐他们在金陵也做了一桌。”洛姬靠在沙发上,手里剥着一颗橘子,“没事的~奥尔布达正好有空,飞去金陵吃正合适。”
晨点点头,又数了一遍人头。
“是不是少了三个?”
“恺撒和诺诺还没到。”夏弥举手抢答,“苏茜说学校有事,不来了。”
话音刚落,晨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恺撒。
“你他妈怎么还不来?!”晨接通就开骂,“再不来我们开吃了!”
“出门了!”电话那头风声呼啸,恺撒的声音被吹得断断续续,“马上到!”
晨盯着手机看了两秒,走到门口,拉开大门。
他抬头看向天空。
黑沉沉的夜空中,两个黑点正在急速下坠。
“芜湖!”
恺撒的欢呼声从天而降。
他拉着诺诺,两人共用一顶降落伞,姿势优美得像在表演特技如果忽略他们正在往别人家楼顶直直坠落的话。
晨面无表情地看着天上。
他的手指动了动。
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卷起,精准地击中那顶降落伞。
“你妈的!晨你这个混蛋!”
恺撒在空中翻了两个滚,跳伞技术再高超也抵不过不讲道理的风,直直朝门口那棵老树坠去。
“咚!”
树枝剧烈摇晃,恺撒挂在上面,像只巨大的蝙蝠。
诺诺稳稳落在门口,双脚着地,姿势完美。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冲晨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当当!本小姐闪亮登场!”
“咚!”
远处,恺撒从树上摔了下来,砸进旁边的灌木丛。
“该。”晨撇撇嘴,往屋里让了让,“走吧,进去吃饭。”
诺诺大摇大摆地进门。
“哎!你小子别关门!”
灌木丛里传来恺撒的哀嚎,他手忙脚乱地解开降落伞,从树丛里爬出来,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
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
“等等我——!”
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笑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来。
苏茜独自坐在餐厅二楼,窗外偶尔有烟花升起,在夜空中炸开又落下,隔着玻璃听不见声响,只有一闪而过的彩光映在桌面上。
“苏茜,你不是龙国人吗?怎么还不回去过年?”
莫菈端着一盘烤鸡上来,金黄的鸡皮泛着油光,热气腾腾。
她把盘子放在桌上,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二楼,又看了一眼苏茜。
苏茜摇了摇手里的红酒杯,暗红色的酒液晃了晃,映出窗外偶尔炸开的烟花。
“不想回去。”她说,“就这样吧。狮心会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莫菈没再问,放下东西就下楼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二楼重新安静下来。
苏茜一个人坐着,对着那盘烤鸡,对着红酒,对着窗外此起彼伏的烟火。
远处隐隐约约有笑声传来,大概是哪个学生在放烟花。
她抿了一口酒。
这时候,楼梯口又传来脚步声。
莫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包裹,普普通通的牛皮纸包装,上面贴着一张快递单,收件人写的是她的名字。
“有人寄了个包裹,给你的。”莫菈把东西放在桌上,“刚送到,也不知道哪个快递公司除夕还上班。”
苏茜愣了一下。
谁会在这个日子给她寄东西?
她放下酒杯,拿起那个包裹,翻来覆去看了看。
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她的名字和地址,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但她认得这笔迹。
轻轻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铁盒,老式的,上面印着褪色的花纹。
打开铁盒,一股甜香飘出来——是花生酥。
金黄色的方块,整整齐齐码在盒子里,表面撒着几粒黑芝麻。
盒子最上层,压着一张小小的便签纸,只有四个字:
苏茜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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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迹清瘦,一笔一划,像那个人说话的语气。
不多一个字,不少一个字,刚刚好。
只能是楚子航。
她拿起一块花生酥,放到嘴边,咬了一小口。
甜。
很甜,甜得有点腻,是那种老式糖果的甜法,不加掩饰,直来直去。
嚼着嚼着,又泛出一点苦味,不知道是花生本身的涩,还是别的东西。
苏茜把整块花生酥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目光落在窗外那些无声的烟花上。
“你这样做”她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只会让我更忘不了你。”
“混蛋。”
又拿起一块花生酥,放进嘴里。
很甜。
窗外,又一朵烟花炸开,五颜六色的光落进来,照在她脸上,一闪而过。
“除夕快乐”她对着窗外的烟火,轻轻说。
“所以,瓦伦丁先生,我要下班了。”莫菈擦了擦吧台,抹布往肩上一搭,“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瓦伦丁靠在吧台边,手里转着一杯威士忌,闻言挑了挑眉。
黑色的信用卡在灯光下反射着低调的光。
莫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又抬头看了一眼瓦伦丁。
然后她伸手,把卡往兜里一揣。
当然,这张卡里有没有钱另说。
“所以,瓦伦丁先生。”她脸上重新浮现出职业性的微笑,左手背在身后,手里攥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刀,“您有什么希望我做的吗?”
瓦伦丁往前凑了凑。
“嗯?”
他低下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