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4:38 -告警清除】
周宁远指着那行字,转头问王志国:
“王主任,二级告警,按照规定必须上报省调值班长,并进行不少于15分钟的故障排查。两秒钟就确认误报?你们的操作员难道是开了天眼,一眼就能看穿几百公里外的线路状况?”
“这个……可能是当时网络波动,大家有经验了,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王志国干笑两声。
“经验?靠经验就能违规操作?那还要规程干什么?”
林风冷笑一声。
“这就是个案!个案!那个小王……昨晚值班的小王!过来!”
王志国还在嘴硬,冲着远处一个年轻调度员招手。
那个叫小王的年轻人磨磨蹭蹭走过来,脸色煞白。
“你说!昨晚这个告警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为了偷懒随便点的?”
王志国拼命给他使眼色。
小王看了看王志国,又看了看屏幕,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就是典型的丢车保帅。
把责任推给基层操作员,也是惯用伎俩。
林风没理会这个可怜的小王,他拍了拍小马肩膀。
“继续查,看看那个时间段,除了告警,还有什么操作记录。”
小马点头,继续敲击键盘。
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组长,有发现。”
小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系统日志里虽然把告警抹平了,但在底层的操作审计记录里,留下了一个痕迹。”
“昨晚2点15分,也就是告警消除后的20秒,有人通过同一个操作终端,写入了一个脚本文件。”
“什么脚本?”
林风立刻追问。
小马指着屏幕上的一串代码。
“看起来是个普通检修文件,但是……”
他把代码展开。
周宁远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是检修脚本!的逻辑指令——‘set load_sheddg = true’,‘trigger_level = 3’……这是切负荷指令,而且是三级切负荷!”
三级切负荷。
在电力系统里,这是一个极端应急措施。意味着在电网发生重大故障、频率急剧下降时,为了保护主网安全,强制切断一部分用户供电。
通常这只在特大自然灾害,或者电网面临崩溃时才会用到。
而在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写入这样一个指令,目的是什么?
只有一个解释,制造人为停电。
“王主任,解释解释吧。”
林风转过身,这次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客气,只有刀子一样的锋利。
“一个普通的检修脚本里,为什么要藏这种能让半个城市瘫痪的杀手锏?”
王志国的脸已经没有血色了,嘴唇哆嗦着。
“我……我不知道……这不可能……我们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你不知道?”
林风步步紧逼。
“这个脚本的上传权限,需要值班长授权。而那个时段的值班长账号……”
“是您的账号,王志国主任。”
小马适时补刀。
王志国猛地一晃,手扶住桌子才没倒下。
“我是把账号给他们用了……为了方便工作……但这东西真不是我写的!我不懂编程啊!”
王志国带着哭腔喊道。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强撑场面的主任,而是一个被抓住尾巴的老鼠。
林风没有继续审问他。
现在的王志国已经崩溃了,审讯是纪委的事,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从技术上固定证据。
“”
“小马,封存。”
林风下令。
“把这个脚本,连同所有操作日志、系统镜像,全部离线封存,作为第一号物证。”
“是!”
小马立刻开始操作。
“不行!不能封存!”
王志国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封存了系统就要停机维护!全省调度会乱套的!出了事你们担待不起!”
他想去拔小马电脑上的网线。
但一只手铁钳一样抓住了他的手腕。
“王主任,手别伸太长。”
说话的是一直沉默的叶秋。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小马身边,单手扣住王志国的手腕,稍一用力,王志国就疼得弯下了腰。
“放开我!你们这是乱来!这是破坏生产!”
王志国大喊大叫,试图引起大厅里其他人的注意。
几个保安听见动静,犹豫着想围过来。
林风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中央巡视组办案!谁敢动!”
这一声吼,带着他在南疆血火里杀出来的煞气。那些保安瞬间定在原地,没一个敢再往前一步。
林风盯着王志国,一字一顿地说:
“破坏生产?真正的破坏者是谁,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个脚本一旦被触发,鹭港几百万人的用电就完了!你是想让我们封存证据,还是想等着那一刻发生,然后把你送上断头台?”
王志国不挣扎了。
他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下来。
他知道,完了。
自己只不过是收了点好处,给那边的“技术升级”开个方便之门,怎么就变成这要掉脑袋的事儿了?
“封存完毕,哈希值已校验,证据固定。”
小马拔下u盘,贴上封条。
林风松了一口气,转头对周宁远说:
“周工,这套系统的安全性已经不可信了。您是专家,我授权您接管这里的技术指挥权,马上对整个调度系统进行全面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