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绕到后排开门。
那鸭舌帽男人下车后,摘了帽子,露出侧脸,头发梳得很整,年纪五十上下。他没有立刻进门,而是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街口方向。
林风下意识往后一靠,身体隐在阴影里。
对方这一眼,不是随便看,是职业习惯,确认尾巴。
好在距离够远,且帕萨特停位角度被前方一棵大树挡了一半。
男人看了两秒,转身进院。黑门“吱呀”一声关上。
整条胡同瞬间安静下来。
“没去藏身点,真回家了。”
“越像家,越不简单。”
林风说完,抬手按耳麦。
“小马,车牌跑出来没有?”
“给我二十秒。”
耳麦里只有键盘声。
十秒后,小马声音明显压低了。
“出来了。”
“说。”
“车主登记单位……国家战略政策研究院。”
车里三个人同时一沉。
林风眼神硬了。
战略政策研究院是半官方智库,级别高,很多重大议题都要出他们的评估意见。能挂京a8,且配红旗h9,这已经不是“有关系”能解释的。
“登记人。”
小马停顿了一下。
“宋学文。”
叶秋猛地转头。
“宋学文?那个上电视讲国际形势的宋学文?”
“对,就是他。公开履历:研究院院长,国家级课题首席,长期参与高层咨询。近三年在能源安全、产业链重构方面发过十几篇报告。”
老钱骂了一句。
“这种人,跑去会所拍《百骏图》?”
“他不是拍画。”
林风盯着那扇已经关死的门。
“他是去交接。”
车里安静了几秒。
叶秋最先回过神,已经打开平板。
“我查宋学文海外经历。”
“走内网,别走公网。”
林风提醒。
“知道。”
叶秋指尖飞快滑动,几分钟后,她把屏幕转给林风。
“找到了。宋学文九十年代在欧洲留学,学校是海登大学。名单里,有两个名字很扎眼:托马斯·格林,塞缪尔·霍夫曼。”
林风眯了眯眼。
托马斯这个名字他不陌生。复兴会那条线里,黄复兴口供提过“托马斯”——深渊亚太联络人之一。
“再往下。”
叶秋继续翻。
“还有一点。宋学文回国后,有三段‘空窗期’,档案里写的是‘自由研究’,但出入境记录显示,他这三段时间都在同一个国家停留,正是深渊基金注册地之一。”
老钱低声骂道:
“这不就是同窗会变间谍会?”
“别急着定性。”
林风摆摆手。
“我们现在只有关联,没有直接证据。宋学文这种级别,抓错一步,案子全盘反噬。”
叶秋点头。
“那今晚怎么办,盯还是撤?”
林风看了眼四合院门口那盏旧灯。
“盯,不是盯人,是盯流量。”
“什么意思?”
“这种人不会亲自传文件,他有固定的信息中转方式。小马,你能不能把这条胡同周边基站的异常连接跑出来,重点看短时高加密流量?”
“能,但需要授权。”
“用赵书记给的临时授权码,先上‘只读监听’,不碰内容。”
“收到。”
小马在那头应了一声,立刻开干。
老钱把车窗放下一条缝,点了根烟,没抽,夹在手里。
“组长,咱要不要叫支援?这院里保镖肯定不少。”
“现在叫人,只会打草惊蛇。宋学文在明,我们还在暗,这个优势不能丢。”
叶秋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她知道林风这句话的分量,一路从海州到现在,林风能赢,不是因为每次都冲得快,而是因为知道什么时候该忍。
五分钟后,小马回传第一组数据。
“有了。胡同里常驻设备不多,但院内有一个独立ap,不挂公网,刚才在你们到场后三分钟内,向境外跳点发了一次握手包。包体很小,像是上线报平安。”
林风冷笑。
“回家第一件事,不是洗澡,不是睡觉,是报平安,好院长。”
叶秋把这句记在本子上,又补了一条。
“抓到苏雅后,可与该时间点做交叉验证。”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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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转头看向老钱。
“车别熄火,二十分钟后换位,再盯一轮,两小时内不动作就撤。今晚任务完成,不冒进。”
“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那扇门始终没再开。
胡同里偶尔有电动车经过,偶尔有遛狗的人,没人注意到这辆停在暗处的帕萨特。
凌晨一点二十,小马传来新信息。
“组长,宋学文社会关系初筛完成。除公开身份外,他还是三个基金会的荣誉理事,其中两个基金会的捐助名单里都有深渊关联公司。并且——”
“说重点。”
“并且他和苏雅所在的启航教育,有连续五年的咨询合同,名义是‘国际教育政策顾问’,每年服务费三百万。”
叶秋咬了咬牙。
“三百万买顾问?这是洗钱通道。”
“是。”
林风点头。
“苏雅负责摆渡资金和人,宋学文负责给通道背书,一个在地面跑,一个在天上盖章。”
老钱问:
“那我们下一步?”
林风盯着那扇门,声音很低,却很稳。
“回去写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