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进去。”
林风没有意见。
因为这本来就是他心里的方案。
正面有人压着,后手才好埋。
真正的问题,不是怎么上山,而是谁留在北川做远程支援。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给了小马。
响了几声,那头就接了。
“说。”
小马声音发哑,一听就是整晚没合眼。
“你别上山了。”林风开门见山,“留在北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认真的?”
“认真的。”
“不是,林组。”小马一下子坐直了,“你们上雪线站,我不在现场,万一里面真有工控切换,或者半启日志……”
“所以你才不能离开。”林风直接打断了他,“你在山上,只能盯一台电脑。你留在北川,能给我们盯住整个北线!”
这话一出来,小马没立刻反驳。
林风继续往下压。
“韩成业现在跑了,不代表他只盯一个点。雪线站一旦有动作,北线别的日志、链路、异常访问,很可能会一起起来。你留在北川,才能盯全局!”
叶秋也在旁边补了一句。
“还有榆州那边,吴姐和周宁远还在压北陆研究院跟铁路内鬼那条线。你不在,他们跟北川这边的数据就接不上。”
小马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行,我留。”
他答应得不情不愿,但也知道,这是最正确的安排。
“不过先说好,一旦雪线站里面真是半启或者热切换,你们别乱碰控制台,先给我看画面。”
“知道。”林风道,“你留在北川,继续盯三件事。
第一,雪线站周边有没有新启的微弱链路。
第二,北线日志里有没有新唤醒动作。
第三,北陆研究院和韩成业那边,有没有别的替代节点冒头。”
小马应下。
“我这边再跟吴姐对一遍资金和运维关系。只要雪线站里有人开门,我就不信一点动静都没有!”
挂断电话后,屋里安静了几秒。
接着,林风又看向叶秋。
“你留后方也能做。”
叶秋没让他说完。
“我不上山,顾长林到了现场谁盯?”
“老钱能盯。”
“老钱盯得住动作,盯不住细节。”叶秋语气很平静,“顾长林这种人,一旦真到了点上,眼神、脚步、停顿,都会泄底。那种细节,你让铁路公安的人去看?还是让老钱去猜?”
老钱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不是,我还坐这儿呢。”
叶秋没理他,继续看着林风。
“再说了,现场只要有文档、标牌、设备残留、接口编号,能第一时间做归档和流程判断的,还是我。”
她说的是实话。
林风没再拦。
“行,你跟我上山。”
老钱啧了一声。
“得,合着就我一个外勤苦力。”
“你不是一个。”叶秋抬手指了指门外,“顾长林算半个。”
老钱乐了。
“他要真能算苦力,我倒省事了。”
正说着,门又响了。
这回是外头协作的人,把顾长林送了过来。
顾长林的脸色比昨晚还差,眼下发黑,衣服也换了,穿的是一件普通冲锋衣。手腕上没上铐,但两边都有人看着。
桌上的鸡蛋和豆浆,就是给他准备的。
林风抬手指了指桌边。
“吃。”
顾长林看了一眼,没动。
“我吃不下。”
老钱一听就来了火。
“吃不下也给我塞进去!山上不是审讯室,没人惯着你!半路低血糖躺地上,我是扛你还是踹你?”
顾长林嘴角抽了一下,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他剥鸡蛋的手有点抖。
不是装的,是人真的虚了。
林风没催,等他咽下半个鸡蛋,才慢慢开口。
“今天上山。”
顾长林动作一顿,眼神一下就变了。
“这么快?”
“你以为我们还得给韩成业发个通知?”老钱冷笑。
顾长林沉默了一会儿,嗓子有些发紧。
“林组长,我昨天已经说了,雪线站不好碰。”
“我知道。”林风看着他,“所以才带你去。”
顾长林抬头,脸上满是抵触。
“我上去也没用。我只认外层,不认里层。韩成业防我防得很死。”
“你有没有用,不由你说。”林风声音不重,却硬得很,“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跟我们上山,到点上把你知道的全都认出来。这样以后责任还能分。
第二,你继续在这儿跟我装糊涂。等山上真翻出东西,你就等着背到底吧!”
顾长林捏着半颗鸡蛋,半天没说话。
叶秋在旁边又补了一刀。
“你现在最怕的不是我们,是韩成业。因为只要雪线站真暴露,他第一反应一定是把锅往你这种技术后勤身上甩。”
顾长林眼角猛地一跳。
这话,刺得太准了!
他这种人,平时站在边缘,真出了事,最容易被拿来垫背。
老钱把那袋榨菜往前一推。
“吃完,上路。”
顾长林没再硬扛。
他低着头,把剩下半个鸡蛋吃完,又灌了两口豆浆。脸色还是差,但至少已经能站得住了。
接下来半小时,屋里彻底进入了准备状态。
没有废话,没有情绪。全是动作!
老钱去楼下检查车况,把后备箱里的东西重新分了一遍。
绳子、强光手电、一次性雨披、两卷绝缘胶带、三副备用对讲、两包压缩饼干、一壶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