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如那碗面顺口。”
陈默从洗手间出来,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你不吃?”张涛问。
“吃过了。”陈默拿起书包。
“啥时候吃的?”
“早上六点。”
“你六点就起来了?”
“习惯了。”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李阳盯着他,“你不馋那个味,不困,不累,还能按时起?你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我没有诀窍。”陈默拉开门,“我只是控制用量。”
“怎么控制?”
“只在需要的时候用。”陈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现在不是在享受,是在被东西牵着走。”
“可我们都试了,停不掉。”王强说,“昨天我故意不吃,下午上课直接睡着了。”
“我也是。”张涛揉太阳穴,“头昏,注意力集中不了。”
“所以你们更不该继续。”陈默说,“它能让你们清醒,也能让你们垮掉。”
“可现在全校都在买。”李阳苦笑,“你拦得住谁?”
中午回宿舍,桌上多了几个快递盒。
张涛拆开护眼灯,插上电打开。灯光偏暖黄,照在书本上很柔和。
“确实舒服。”他点头,“眼睛不刺。”
王强抱着新到的助眠枕头躺下,“我试试这个。”
不到三十秒,呼吸变得均匀。
“真睡着了?”李阳戳了戳他。
“gg没骗人。”张涛看着灯,“这些东西,真有用。”
“有用不代表适合长期用。”陈默翻书,“任何东西过度依赖都会出问题。”
“你现在说这话,像医生开药方。”李阳笑,“你自己就没依赖过?”
“我依赖过。”陈默说,“然后我学会了收手。”
下午上课,三人状态明显不同。张涛中途趴桌,李阳不停掐自己大腿保持清醒,王强眼皮打架,笔掉在地上都没捡。
晚上回到宿舍,张涛第一件事就是煮泡面。
“你还吃?”李阳皱眉。
“我不吃撑不住。”张涛把调料倒进去,“明天还有课设要交。”
“你今天已经吃了两顿了。”
“那就三顿。”张涛端起碗,“反正我现在也就靠这个活着。”
王强默默拿出能量饮料,拧开喝了一口。
李阳站在门口没动,“我刚才路过校医院,看见好几个认识的,排队挂消化科。”
“为啥?”
“吃泡面吃坏胃了。”李阳说,“饭量越来越少,营养跟不上,头晕乏力。”
宿舍安静下来。
张涛低头吃面,没说话。
王强握着饮料瓶,指节微微发白。
“那我们怎么办?”李阳问,“停?”
“停不了。”王强低声说,“我昨晚试了,不吃就睡不着。换了普通枕头,翻来复去到三点。”
“我也是。”张涛放下碗,“今天没喝饮料,下午直接懵了。”
“所以你们只能继续?”李阳看向陈默,“你有办法吗?”
陈默正在记笔记,笔尖顿了一下。
“有。”他说。
“说啊。”
“换回来。”陈默合上本子,“一点点换。”
“怎么换?”
“先减少使用频率。”陈默说,“比如护眼灯,每天少开半小时。助眠枕头,换成半枕。饮料,兑水喝。”
“那效果不就没了?”
“效果本来就不该一直靠外物维持。”陈默看着他们,“你们现在不是在用产品,是产品在用你们。”
张涛低头看空碗。
“我明天开始试。”他说。
“我也试。”王强把剩下半瓶饮料拧紧,放进抽屉深处。
李阳靠着墙,“可我觉得……晚了。”
“不晚。”陈默说,“只要还能意识到问题,就不晚。”
夜里十二点,宿舍只剩台灯亮着。
张涛坐在桌前改课设,护眼灯开着。他看了眼时间,伸手去关。
灯光灭了。
他打开普通台灯,光线偏白,照在纸上有些刺眼。
他皱了下眉,没再调。
王强抱着普通枕头躺下,翻来复去。凌晨一点,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李阳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瓶没喝完的饮料。他盯着标签看了很久,慢慢拧开,倒了一半进水杯,加满热水。
颜色变淡了。
他喝了一口。
味道淡,酸味还在。
他放下杯子,躺下。
第二天清晨,陈默起床时,看见张涛趴在桌上睡着了,面前是改到一半的文档。护眼灯没开,普通台灯还亮着。
王强眼睛浮肿,显然没睡好。
李阳拿着空杯走进洗手间。
陈默拿出小本子,在最新一页写下:
“护眼灯减用,可行。
助眠枕替换,需两周适应期。
能量饮料稀释饮用,第三天出现轻微头痛,可控。”
他合上本子,放进抽屉。
张涛醒来,揉了揉脖子,“昨晚灯太刺,没写完。”
“下次早点开始。”陈默说。
“恩。”张涛点头,“今天不煮面了,我去食堂打饭。”
王强挣扎着坐起来,“我也去。”
李阳从洗手间出来,头发湿着,“我请你们吃早餐。”
三人往外走,经过走廊公告栏时,一张新贴的传单映入眼帘。
下面印着一个二维码。
陈默脚步停了一下。
张涛撕下传单,塞进口袋,“这种到处都是,别理。”
他们下了楼,走向食堂。
陈默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球公告栏的位置。
那张传单被撕走了,墙面留下浅浅的胶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