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挂掉客服电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几秒。他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那通电话里的信息太怪。一个没有寄件人的包裹，系统自动派送，连打包都是机器完成的。他买的东西，却象是被提前安排好的。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那个黑色的小盒子。外壳是哑光材质，正面只有一个指示灯，还没亮。这是“无忧云迁盒”，花了两千三百块，现在正安静地躺在他手里。
他没急着拆。反而先打开小本子，在新的一页写下几行字：
【可能已被监控消费行为】
写完合上本子，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十一点二十三分。从快递员送到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十分钟。按理说设备早就该激活了。
但他没动。
他知道一旦接通，数据就会开始流转。黑客那边一定会察觉异样。可如果对方一直在盯着他的操作节奏，那这四十分钟的延迟本身，就是一次试探。
他想看看，会不会有人沉不住气。
手机安静地躺在桌面上，没有任何消息弹出。
他等了十分钟，终于拿起剪刀划开包装。里面除了主机，还有根定制b线和一张卡片。卡片上印着二维码和一句话：“首次连接请勿断电”。
他插上线，把盒子接到备用机上。屏幕跳转，提示正在识别账户。
进度条缓慢推进，走到一半时停住。系统显示需要验证身份，弹出登录框。
他输入账号密码。页面刷新，出现一段倒计时：【主账号同步准备中，120秒后激活传输】。
他看了眼时间。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这台备用机，是锁在抽屉里的主手机。
他走过去打开抽屉，拿出手机。屏幕亮着，有一条未读通知来自【守界】安全软件：【检测到高危反向监听行为，已激活溯源追踪】。
下面附带一条新记录：
【信号源位置更新：校内wifi热点三号节点｜活跃时段：当前】
他记得这个提示。昨晚技术员走之前，帮他打开了【威胁溯源模式】。当时查到的位置也是这里——图书馆东侧自习区附近。
但现在不一样了。上次只是发现可疑信号，这次是实时活跃。
他迅速打开地图app，定位校园wifi热点分布图。三号节点覆盖范围标成浅蓝色，包括教师休息室走廊和两间大自习室。现在是晚上，教程楼应该没人。
他抓起外套往门口走。
外面走廊很安静，楼梯间灯光稳定。他一路下楼，穿过宿舍区小路，朝着教程楼方向走。路上遇到几个晚归的学生，彼此点头也没说话。
到了教程楼门口，门禁刷卡才能进。他站在门外看了几秒，转身去了旁边的教师信道。
那里有个刷脸闸机，但旁边贴着告示：【人脸识别系统故障，临时开放人工登记】。
值班老师坐在小桌后面打哈欠。看到他走来，懒洋洋问：“学生？哪个班的？”
“金融二班。”他说，“老师让我来取落下的资料。”
老师点点头，递过登记本。他随手写了个名字，走进去。
走廊灯光比平时暗一些，可能是节能模式。他沿着主信道往前走，路过一间间熄了灯的教室。越靠近图书馆一侧，信号强度越高。
手机再次震动。
他低头看，【守界】软件弹出新提示：【监听信号强度上升｜距离源点约十五米】
他放慢脚步，贴着墙边走。前方拐角处就是教师休息室，门关着，里面没开灯。
再往前几步，是连接自习区的玻璃门。门上有电子锁，显示红色，说明已关闭。
他停下，假装看手机。实际在观察周围环境。
头顶的摄象头对着走廊，但角度有限。休息室门口的地砖颜色和其他地方略有不同，象是最近重铺过。
他蹲下系鞋带，顺手摸了下地面。瓷砖边缘有轻微凸起，缝隙里有一点金属反光。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直到尽头的消防信道门前才停下。
回头望去，整条走廊空无一人。
他折返回去，经过休息室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伸手推了下门把手。
门没锁。
他轻轻推开一条缝，闻到一股淡淡的塑料味。屋里没有动静。
他闪身进去，顺手关门。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组储物柜，最下面一层柜门微微外凸。他走过去，蹲下来拉了一下。
锁扣坏了，一拉就开。
里面是个黑色路由器，型号陌生，背面贴着标签：【远程接入终端｜编号x3-4021】
他一眼认出这个编号。
和昨晚抓到的数据中心物理埠一致。
设备还在运行，指示灯规律闪铄。他掏出手机，对着它拍了一张照。
刚收起手机，外面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他迅速把柜门推回原位，退到房间另一侧的窗帘后面。
门被推开，两个穿着维修工服的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工具箱，另一个直接走向储物柜。
“信号还在传？”穿蓝衣服的问。
“恩。”另一个蹲下检查设备，“一切正常，数据每十二秒回传一次。”
“主账号那边呢？”
“还没动。估计在尤豫。”
蓝衣服的人站直身体。“不能再拖了。明天教务系统要升级，要是他趁机换了设备，咱们就得重新布点。”
“可上面说，必须等他自己完成迁移操作，才能触发最终绑定。”
“那就让他以为自己在操作。”蓝衣服冷笑，“找个人冒充他登录后台，伪造一次迁移流程。反正他那台备用机我们也能看到界面。”
另一人点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