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则留在原地,手中匕首缓缓插进岩缝,刀身微震,感知方圆十步内的结构稳定性。他不动如松,却掌控全局。
走了约莫二十步,岑萌芽停下,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伸手摸了摸地面,土质松软,底下有轻微震动。
“第一个。”她低声说。
石老立刻靠过来,盾牌横在身前,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岑萌芽从布袋里取出一小撮晶粉,轻轻撒在地面。粉末落在一处几乎看不出的裂纹上,瞬间泛起微弱红光。
“蚀灵纹核心在这里。”她压低声音,“咱们用中和粉封住就行。”石老递过一个小瓷瓶,她拧开盖子,倒出些淡绿色粉末,均匀覆盖在红光处。
光芒渐渐熄灭,地面恢复平静。
“搞定一处。”她轻吐一口气。
……继续往前挪。
第二个陷阱藏在一段斜坡下方,位置更隐蔽。岑萌芽趴下去,耳朵贴地听了几息,又闻了闻空气中的气味变化。
“偏左三寸。”她伸手比划,“这里。”
石老晶粉一撒,红光再次闪现。
处理完第二处,他们来到第三个清除点。
这个陷阱更大,范围足有五步宽,晶粉洒下去后,整片区域都泛起红光。
“不好办呐。”石老皱眉,“这么大一片,中和粉不够用。”
岑萌芽盯着地面,忽然伸手从发间拔下银鼠牙发簪。簪子尖端微微发亮,她轻轻划过裂缝,沿着纹路描了一遍。
奇异的是,红光竟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退去。
“你什么时候学会破阵了?”石老惊讶。
“不是破阵。”岑萌芽额头冒汗,“是引导。我把它的能量导到旁边那块废石上,让它自己耗掉。”话音未落,旁边一块拳头大的黑石突然“砰”地炸开,碎渣四溅。
两人低头躲过。
“成了。”岑萌芽喘口气,把发簪重新插回头上。石老看着她:“你这伤手还能撑住?”
“还能动。”她非常固执,“只要没断,就能干活。”
这时,左侧传来一声极轻的“啪嗒”声。
紧接着,远处两个模糊人影晃了晃,其中一个转身朝声音方向走去。
“风驰动手了。”石老低声道。
岑萌芽立刻抬头看去。
只见左边三十步外,两名哨兵果然被吸引,一人往前追了几步,另一人站在原地警戒,但视线明显偏移。
“快。”她对石老说,“最后一个点,必须在他回头前处理完。”
她迅速取出最后一点中和粉,配合发簪引导,将剩余陷阱的能量导入地下深处。红光闪烁几下,彻底消失。
“清除完毕。”她轻声报告。
“走。”石老点头:“我们可以进去了。”
岑萌芽却没有动。
她望着前方越来越薄的雾气,手指再次碰了碰耳尖。
“等等。”她比划一个手势,“还没完。”
“还有什么问题?”
“风驰只引走了一个。”她盯着哨位,“另一个还在原地,背对我们,但手里拿着传讯符。”
石老眼神一紧:“他在等信号。”
“所以不能让他发出去。”岑萌芽说,“一旦传讯成功,内层巡逻队就会提前换岗。”
她抬手,再次拍了下肩头。
“嗅嗅。”
“在呢!”小家伙蹦起来,“你说啥我都听着呢!”
“你能闻到那个拿符的人吗?他的心跳、呼吸、手汗?”
嗅嗅鼻子猛抽几下,眼睛突然睁大。
“能!他紧张,手心全是汗,符纸都快被他捏烂了!而且……他脚边有个小袋子,里面是备用符,还没拆封!”
岑萌芽嘴角微扬。
“好。”她从怀里掏出一颗黄褐色的瓜子,塞进嗅嗅嘴里。“去,让他分神三秒。”
“呃……”嗅嗅愣住:“啊?我去?我不去!太危险了!我又不会打架!”
“你不是爱吃瓜子吗?”岑萌芽冷笑,“不去就不给,任务失败你也别想啃一口。”
“你这是胁迫!”嗅嗅气得跳脚,“不行,绝对不行,本鼠还有大把好日子要过,绝不当炮灰。”
“是激励。”岑萌芽纠正,态度有些软化,“三息就行。你只要让他低头看一眼地面,任务就完成了。”
嗅嗅咬牙切齿嚼了口瓜子,含糊道:“你记住,这瓜子算工伤补助!完事了,另算……”
说完,它顺着岑萌芽的手臂滑下,贴着地面飞快窜出,像一道灰色闪电。
岑萌芽和石老屏息不动。
嗅嗅在距离哨兵约三步时猛地停下,然后故意“啪”地把一颗瓜子壳吐在地上。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明显。
哨兵耳朵一动,低头看去。
就是现在!
岑萌芽立刻打出一枚碎晶,打在远处岩壁上,“叮”地一声响。
哨兵猛地抬头,朝声音方向望去。
三息已过。
他没来得及捏碎传讯符。
“成功。”石老低声道。
岑萌芽长舒一口气,正要招呼风驰撤回,忽然发现前方雾气中有道细长黑影缓缓移动。
她立刻抬手示意停止。
“别动。”
石老顺着她目光看去。
那道影子贴着地面延伸,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一块岩石边缘——是一根巡逻鞭的影子。
有人正在换岗。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三人同时绷紧身体。
风驰回来了?
可脚步声不对。
这一步,稳,慢,带着节奏。
绝非风驰那毛草的风格。
岑萌芽缓缓把手伸向腰间的晶袋,指尖触到最后一枚镇灵钉。
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