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那个酷似荒坂花子的女人摘下墨镜。
露出一双精明、傲慢,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热情的眼睛。
唐婉。
国内顶级财阀唐氏集团的长公主,也是《全息演艺》最大的赞助商之一。
更要命的是,她在副本里真情实感地演了那位把苏澈当狗养的荒坂大小姐。
“苏先生,不记得我了?”
唐婉迈开长腿,高跟鞋踩在玄关的大理石上发出咄咄逼人的脆响。
她越过苏澈僵硬的身体,径直走进屋内语气熟稔得象是回到了自己的后花园:
“在赛博世界里,你可是喊了我整整一个月的‘大小姐’呢。”
苏澈感觉天灵盖被掀开了。
【a面:苏澈的内心os】
“别提了!求你别提了!”
“那是在演戏!是工作!我那是为了五千万忍辱负重!”
“你这副‘上门讨债’的架势是怎么回事?我虽然拿了你的钱,但我命都搭进去了啊!”
“而且你现实里也这么霸道吗?这是私闯民宅啊喂!”
他刚想开口赶人,门外的灌木丛里突然亮起了一片刺眼的闪光灯。
“咔咔咔咔——!”
快门声密集得象是在炒豆子。
苏澈下意识地抬手挡脸通过指缝他看到了七八个挂着长枪短炮的狗仔正兴奋得满脸通红,对着门口狂拍。
完了。
彻底完了。
前有影后沉清秋,后有财阀唐婉。
现在再加之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狗仔。
明天的头条标题他都想好了:
《顶流苏澈夜会两大豪门千金,三人行?还是修罗场?》
“嘭!”
苏澈用尽全身力气甩上了大门,把那些贪婪的镜头隔绝在外。
他靠在门板上,双腿发软身体顺着门缓缓滑落。
毁灭吧。
累了。
这清白,跳进硫酸池都洗不干净了。
客厅里,气氛已经降到了绝对零度。
沉清秋穿着那套宽松的家居服,手里还拿着帮苏澈复健用的瑜伽带。
她站在茶几旁,冷冷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唐婉则优雅地摘下手套,随手扔在苏澈最宝贝的真皮沙发上眼神挑剔地环顾四周。
“装修品味太差。”
唐婉点评道“苏澈,回头搬去我那儿我在半山有套庄园比这狗窝强多了。”
沉清秋眯了眯眼。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白开水。
“啪。”
杯子重重地顿在唐婉面前的茶几上。
“只有水。”
沉清秋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女主人的强势“喝完赶紧走,他需要休息。”
唐婉看都没看那杯水一眼。
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盒顶级雪茄抽出一根却不点燃,只是放在鼻尖轻嗅。
“沉影后。”
唐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戏都演完了,还没出戏呢?”
“但现在是现实。”
她站起身,走到苏澈那张单人照前手指轻轻划过照片上苏澈的脸。
“现实里他是个艺人,是个商品。”
“而我,是资本。”
“你觉得,他更需要谁?”
火药味瞬间炸裂。
苏澈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客厅,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两个女人,一站一坐。
一个清冷如雪手里攥着瑜伽带,指节发白。
一个艳丽如火,指尖夹着雪茄气场全开。
中间的空气仿佛都在噼里啪啦地冒火星。
苏澈想都没想,直接绕过战场像条死狗一样瘫在了最角落的单人沙发里。
他从口袋里摸出眼罩动作熟练地戴上,然后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安详。
去世。
【a面:苏澈的内心os】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你们打吧,打死一个少一个。”
“只要别拆我的房子别扣我的钱,你们把天捅个窟窿我都不管。”
“我就是个路过的尸体。”
然而。
在全网吃瓜群众的眼里(通过刚才狗仔偷拍的直播视角),苏澈这副“生无可恋”的姿态却成了另一种解读。
【他太累了…】
【看着两个深爱他的女人为了他争风吃醋,他的内心一定很痛苦吧?】
【一个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一个是给予他资源和地位的伯乐。】
【他不想伤害任何一个,所以只能选择逃避选择封闭自己的感官。】
【那个眼罩…是在遮挡眼泪吗?】
【苏澈!你糊涂啊!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啊!】
客厅里。
沉清秋看着装死的苏澈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转头看向唐婉,语气变得异常平静:
“唐小姐你说得对,你是资本。”
“但你好象忘了一件事。”
“什么?”唐婉挑眉。
“他现在…”
沉清秋指了指瘫在沙发上的苏澈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是个病人。”
“他在那个世界里把命都豁出去了现在浑身是伤,精神受创。”
“你所谓的资本,能治好他的ptsd吗?”
“你能在他半夜惊醒的时候,握着他的手说‘别怕’吗?”
唐婉愣了一下。
她看着苏澈那只即使在“装死”时依然微微颤斗的右手。
哪怕回到了现实,那种幻痛依然折磨着他。
唐婉眼底的傲慢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
她刚想说话。
“砰!”
别墅的大门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