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宫深处,烛火摇曳。
苏澈像条死鱼一样摊在所谓的“万年寒玉床”上。
这就是一块巨大的亚克力板,下面塞了干冰机,冻得他后腰凉飕飕的。
“统哥,这床太硬了。”
苏澈在心里哀嚎,“能不能给我换个席梦思?哪怕是乳胶垫也行啊,我这老腰刚才真的扭到了。”
【叮!请宿主保持“重伤垂危”的魔尊威仪。】
【检测到新角色“合欢宗圣女”即将上线,请做好接客准备。】
“啥?接客?”
苏澈垂死病中惊坐起。
还没等他搞明白状况,一股浓烈得呛鼻子的脂粉味就飘了进来。
紧接着,是一阵清脆的银铃声。
丁铃铃——
一个穿着火红纱裙的女人,赤着脚,踩着红地毯款款走来。
纱裙薄得令人发指,该遮的地方遮了,不该遮的地方……好象也没遮严实。
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晃得人眼晕。
苏澈下意识地把身上的黑袍裹紧了点。
大姐,虽说是魔宫,但现在是冬天啊!
你穿成这样不冷吗?老寒腿了解一下?
还有,这味儿也太冲了,你是把花露水当香水喷了吗?
来人正是魔界第一妖女,姬瑶。
也是节目组特意请来搞事情的特邀嘉宾——当红性感小花,柳如烟。
姬瑶的声音酥得象刚出炉的蛋挞,甜腻腻的。
她走到床边,顺势就要往苏澈身上靠。
苏澈浑身汗毛倒竖。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床里侧滚了一圈。
动作敏捷,毫无重伤患者的自觉。
“别……别过来!”
苏澈伸出手,一脸惊恐(其实是嫌弃):
“有话好说!保持社交距离!我这人……对粉尘过敏!”
姬瑶扑了个空,僵在半空。
她那张妩媚动人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这剧本不对啊?
导演不是说魔尊是个色中饿鬼吗?我都送上门了,他躲什么?
然而。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沉清秋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沉清秋正坐在角落里擦拭着那把沾了血的剑。
看到苏澈那避如蛇蝎的动作,她擦剑的手微微一顿。
他拒绝了。
面对魔界第一尤物的投怀送抱,他竟然毫不尤豫地拒绝了。
是因为受了重伤身体不适?
还是因为……他在意这里还有别人?
沉清秋抬起头,目光冷冷地射向姬瑶。
那是正宫看小三……哦不,是正道看妖女的眼神。
杀气腾腾。
直播间里的观众更是嗑生嗑死。
【啊啊啊!他躲了!他真的躲了!】
【什么粉尘过敏?那是借口!他是怕清秋误会!】
【姬瑶这个妖艳贱货,离我家哥哥远点!】
【笑死,苏澈裹紧衣服的样子,象个誓死守护贞操的小媳妇!】
【这就是爱啊!为了给清秋安全感,魔尊大人连美女都不看了!】
姬瑶毕竟是专业的。
这点挫折算什么?
她眼波流转,轻笑一声,从旁边的果盘里摘下一颗紫得发亮的葡萄。
“尊上,您受苦了。”
她剥开葡萄皮,紫色的汁水染在纤细的指尖,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色气。
她再次凑近,手指几乎要戳到苏澈的嘴唇。
苏澈看着那颗葡萄。
咽了口唾沫。
别说,还真饿了。
从早上打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这葡萄看着挺甜的……
如果不吃,这女的肯定还会纠缠个没完。吃了就能让她闭嘴了吧?
于是。
在万众瞩目下。
苏澈张开嘴,极其敷衍地把那颗葡萄叼了进去。
而且为了不碰到姬瑶的手指,他甚至把嘴张得象个河马,舌头还在嘴里绕了一圈,生怕沾到她的指甲油。
“咕嘟。”
吞下去了。
连嚼都没嚼。
姬瑶愣住了。
这就……完了?
没有暧昧的舔舐指尖?没有深情的对视?
就象是喂狗吃药一样?
角落里。
“滋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沉清秋手中的擦剑布,被锋利的剑刃割成了两半。
她死死盯着苏澈滚动的喉结。
他吃了。
他竟然吃了那个妖女喂的东西!
难道他喜欢这种类型的?妖娆?妩媚?
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染血的白衣,和清汤挂面的打扮……
沉清秋抿紧了嘴唇,手中的剑柄被捏得咯吱作响。
一股酸涩的情绪在胸腔里炸开,比刚才的毒针还要疼。
苏澈吃完葡萄,感觉更饿了。
他皱着眉,看着还不肯走的姬瑶,一脸的不耐烦:
“还有事吗?没事跪安吧。”
“本座要睡觉了。”
求你了大姐,快走吧。
你挡着我看那个角落里的盒饭了!我看见工作人员刚偷偷塞进来的!红烧肉啊!
姬瑶咬了咬牙。
这男人是木头做的吗?
老娘都豁出去了,你竟然只想睡觉?
不行!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为了抢戏,为了热度!
姬瑶眼神一变,突然整个人象一条美女蛇一样,直接扑到了床上。
这一次,她没有给苏澈躲避的机会。
双手撑在苏澈的身体两侧,将他死死锁在身下。
那张妖艳的脸,距离苏澈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甚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