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
魔宫的早晨通常是伴随着几声惨叫开始的(比如被扔进蛇窟的倒楣蛋),但今天的魔宫格外安静。
苏澈象个巨型蚕蛹一样,在床上维持着那个不仅防侧漏、还防女色的姿势整整一夜。
腰酸背痛腿抽筋。
造孽啊。
两百万没了,觉也没睡好。
这哪里是魔尊?这简直就是住在icu里的植物人待遇。
“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巨响,打破了这份死寂。
苏澈的肚子发出了抗议。
昨天那盘葡萄滚了一地,他可是一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香气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那是……
十全大补鸡汤的味道!
里面好象还加了千年人参、鹿茸、枸杞……
苏澈的鼻子疯狂耸动。
香!太香了!
这绝对是五星级大厨的手艺!
要是能喝上一口,别说童子功了,葵花宝典我也能给你练出来!
熟悉的银铃声,伴随着那股让人犯罪的香气,姬瑶再次登场。
今天的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流仙裙,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玉盅,笑意盈盈地跨进门坎。
“听说尊上昨夜……练功辛苦了。”
姬瑶特意在“练功”二字上加了重音,眼神玩味地扫过还裹在被子里的苏澈。
“奴家特意熬了这碗‘回春汤’,给您补补元气。”
她无视了坐在床边擦剑的沉清秋,径直走向苏澈。
步步生莲,香风阵阵。
苏澈看着那碗汤,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给我的?
真的是给我的?
大姐虽然你人不正经,但这汤看着挺正经的啊!
他下意识地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一点,眼神里写满了“渴望”。
那是一种对碳水化合物最原始的尊重。
然而。
还没等他开口说“谢主隆恩”。
一道寒光,如同惊雷乍破。
“锵——”
姬瑶前进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惊恐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盅。
一缕黑色的发丝,轻飘飘地从她耳边落下,正好掉进了那奶白色的鸡汤里。
荡起一圈涟漪。
那根头发,是她的。
只要剑锋再偏一寸,掉进去的就不是头发,而是她的耳朵。
姬瑶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她机械地转过头,看向坐在阴影里的那个女人。
沉清秋没有起身。
甚至连头都没抬。
她只是手里拿着那把还没归鞘的长剑,用一块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锋。
动作优雅,从容。
象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但那股透体而出的杀意,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滚。”
沉清秋轻启朱唇,依旧是那个字。
但这一次,语气里没有了昨晚的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姬瑶咬了咬牙,试图找回场子:
“姐姐这是做什么?”
“尊上还没说话呢,你一个做徒弟的,未免管得太宽了……”
“唰!”
剑光再闪。
这一次,姬瑶手中的玉盅直接炸裂。
滚烫的鸡汤泼了一地,唯独没有溅到床上那人分毫。
“啊!”
姬瑶尖叫一声,连连后退,看着地上粉身碎骨的玉盅,脸色惨白。
苏澈缩在被子里,看着那流了一地的鸡汤,心痛得无法呼吸。
我的汤!
我的千年人参!
沉清秋你个败家娘们!你不喝给我喝啊!这得多少钱啊!
但他不敢动。
因为沉清秋站起来了。
她提着剑,一步步走向姬瑶。
白衣胜雪,剑锋染霜。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正道圣女的慈悲模样?
那眼神,分明比魔修还要象魔修。
“这魔宫的一草一木。”
沉清秋走到姬瑶面前,剑尖挑起她的下巴,声音冷冽如刀:
“这房间里的每一缕空气。”
她顿了顿,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苏澈。
那种眼神,充满了极端的占有欲和病态的守护。
“连同床上的那个人。”
“都是我的。”
沉清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瑟瑟发抖的姬瑶:
“再敢越界……”
“下次削下来的,就不是头发。”
姬瑶彻底怂了。
她是个绿茶,但她不是傻子。
眼前的沉清秋,已经疯了。
是个随时会为了苏澈大开杀戒的疯批。
“我……我知道了。”
姬瑶捂着那缕断发,狼狈地转身就跑,连高跟鞋跑丢了一只都不敢回头捡。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有那满地的鸡汤,散发着最后的馀香。
苏澈看着那一地狼借,欲哭无泪。
完了。
早饭没了。
而且看沉清秋这架势……以后谁还敢给我送饭啊?我难道要饿死在这张寒玉床上吗?
直播间里,观众却被这一幕爽翻了天。
【卧槽!a爆了!沉清秋这波宣示主权太霸气了!】
【“连同他这个人,都是我的”……救命,我被正道圣女反向圈粉了!】
【她不是在吃醋,她是在清理门户!任何威胁到苏澈的人都得死!】
【看苏澈那个心疼的眼神(其实是心疼汤),他一定是在心疼清秋为了他变成这样吧?】
【双向奔赴!一个为了她装童子功,一个为了他变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