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外面:“当时铺子就空了,门都没来得及关。眼看天要黑了,我也得关店回家啊,急得不行。结果您猜怎么着?我刚锁好门,就看见两位忠诚之盾的好汉巡街到这儿,了解情况后,其中一位二话不说,直接就站到刘掌柜那铺子门口了,跟门神似的!另一位数了数柜上的布匹,记了数,才把门虚掩上,然后也守在旁边,这一守就是一整夜。”
“他们就真在那儿守了一夜?”范离心里犯嘀咕,这李延年不是又在演吧。
“可不吗”张掌柜伸出大拇指,“我第二天早上来开门,远远就看见那两位好汉还在店门口蹲着呢,露水都把肩头打湿了。刘掌柜家的伙计来了,开门一点验,您猜怎么着?寸布不少!连柜台上忘了收起来的几十文铜钱都一文没动!”
张掌柜感慨万千:“这要是搁以前天地会那会儿,别说守一夜,他们不趁机把你店搬空都算积德了!现在,咱们这条街上,谁不说忠诚之盾一个好字?这钱,咱们交得心甘情愿,心里踏实!别说三两,就是五两、八两,我们也愿意!买的就是这份平安和安心!”
景帝传了御膳,重新拿起那份《半月谈》。
他原本只以为报纸是向老百姓发表文章传播消息的邸报,但经过这场由报纸文章引发的事件后,他需要对报纸有重新的认识,这东西能左右人心!
正端着报纸琢磨,太监来报:“范侯求见。”
景帝微微皱眉,这才刚分开呀,他来干嘛?回来接着写他的治河方略?以他对范离的认识,那货绝对没有主动找上门来练字的觉悟,想了想,向太监吩咐:“让他进来!”
不多时,范离趋步而入,进门后一边观察景帝脸色,一边躬身行礼:“臣,恭请陛下圣安……”
景帝摆了摆手示意免礼,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下文。
却见范离站直身后,眼神飘忽,左右张望。
景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有何事要奏?”
范离不好意思搓着手:“启奏陛下,那个……臣还没吃午饭!估摸着快到用膳的点了。”
范离话音未落,宫女太监托着御膳鱼贯而入。
景帝满头黑线,他特么居然是来蹭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