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拒的威严。
曾深抬头,但见景帝很自然的坐在椅子上,仿佛堂中那把椅子就是为他度身定制,景帝的目光清澈深邃,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曾深有种全身衣服被剥得精光,整个人无法遁形的感觉。
景帝一字一句的问:“你觉得……刘直可堪大用么?”
曾深整个人再一次如被闪电击中,脑中一片空白,冷汗瞬间布满额头,却是一个字也回答不出来。
过了半晌才听景帝道:“这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我知道在当时你选择站在大皇子身后,一是出于立长不立幼的规矩,二是迫于萧家的势力,这都是你的苦衷,所以你不得不去选择。如果……现在我让你重新选择一次,你愿意么?”
曾深还在犹豫,脑中有千万个念头转过,却不知如何作答,冷汗顺着脊背不停的往下淌。
忽然,中堂的大门被人推开,曾阁老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此刻腰杆挺得笔直,身后站着百十余名曾氏族人,随后曾阁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声道:“曾家一门一百八十六口尽在此处,唯皇命是从,愿为陛下以驰骋,赴汤蹈火死而后矣,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音一落,曾氏族人尽数伏跪在地,三呼万岁!
景帝上前将曾阁老搀扶起来,示意众人平身。
曾深却仍跪在地上犹豫,就听曾阁老道:“你这逆子还不谢过陛下大恩。”
曾深三叩之后,一言不发起身。
景帝示意让曾家子弟和曾夫人退下,只留了一对父子在堂里,这才对着曾深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三十九岁,再为朝廷再干个二十年应该没有问题。我现在就要你这二十年,不是保我,是保未来的大汉国。”
曾深闻言,当下跪倒,伏地叩首:“臣在此立誓,必不负皇恩!如有违今日之言,天诛地灭!”
曾阁老沉思半晌后,对曾深语重心长道:“经历了官场这么多年,你还看不出朝堂上的形势么?枉费了陛下一片苦心,你若是再辜负了圣恩,即便陛下饶你,我也会用家法除了你。”
景帝会心一笑,看着曾深:“我给你一道手谕,一会儿你就去把曾怀文从牢里接出来,只是他以后不可再走仕途,相信你也知道,官场上凶险万分,不能有半点差池,这次的牢狱之灾就当是个教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