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的圣训?秦睿皱了皱眉头,脸色很快就变得无比阴沉。还以为父皇只是让自己赔个不是,现在看来,是跟老六达成了什么协议。不过举兵造反,父皇绝对不可能容得下一个谋逆的儿子。“回去转告六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当众下跪,还在王府里面跪行。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太子还有什么脸面?“殿下说了,若是太子殿主拉不下脸,就请回去吧!”剑六抱着长剑,倚在门口,似笑非笑。如此姿态,完全就是等着看好戏啊!秦睿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牙关紧咬,齿缝间几乎要渗出血来!胸中杀意翻腾,恨不得立刻拔刀,将眼前的剑六血溅当场!可那念头刚起,父皇冰冷的话语便如毒蛇般噬咬上心头:“如果这件事情办不好,你这个储君之位…朕可以换个人来做!”这柄无形的利刃,比任何钢刀都更锋利,瞬间斩断了他所有妄念,只留下刻骨的寒意与深不见底的恐惧。“好!好得很呐!”“全部转过身去,不许回头,违令者,杀无赦!”秦睿亲卫统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尽管有些憋屈,却只能让人全部背过去。秦睿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却被剑六的声音给打断。“太子殿下,天色渐晚,您…可得跪得快一些!”剑六冷笑一声,慢悠悠的在秦睿面前,似乎准备给他带路!“你…”秦睿差点气到吐血,眼中更是布满了血丝。此刻的他,对秦川的恨意达到了顶峰!随着噗通一声,秦睿还是跪下了。在剑六的注视下,秦睿脸色都要涨红,羞辱比疼痛更扎心。…一个时辰后。待秦睿踉跄跪倒在秦川面前时,暮色已然四合,正是宫禁传膳的时辰。此刻的秦睿,哪还有半分储君的威仪?发髻微乱,衣袍沾尘,尤其那双膝处,锦缎磨破,污泥尽染,狼狈不堪。秦睿头颅低垂,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才从齿缝间挤出破碎的声音:“六弟…孤…特来向你…谢罪!”秦川好像没听见一样,和顾云舒你侬我侬的品尝着桌上的美食。秦睿捏紧拳头,刚想起身,一块肥肉就丢在了他的面前。“这不是太子哥哥吗?跪了这么久,应该饿了吧?”“快趁热吃,免得父皇说本王亏待了太子哥哥!”秦川看似恭敬,可语气和神色,完全就是把秦睿当成了狗!好不容易妥协的秦睿,此刻再也控制怒气,怒斥着秦川。“六弟,你过了!”秦睿死死盯着秦川,一副择人而噬的狰狞面孔,恨不得生吞了他。“太子哥哥在说什么,臣弟…听不懂啊!”秦川言语里满是挑衅,秦睿恶狠狠的看着秦川,最终踉踉跄跄的离开了庆王府。跪行他能忍,但像狗一样去地上吃饭,他秦睿做不到!【秦川,你给孤等着,今日之辱,来日必加倍偿还!】“殿下,太子定不会善罢甘休,会不会影响到明天的计划?”秦川轻轻摇头,他可不怕太子耍什么小动作,因为上面有父皇压着呢。想到这里。秦川将早就准备好的字条,放在了剑六的手里。“把这个送给府外的禁军,让他们送给我的好父皇!”“太子若老老实实的,也不用吃些苦头!”“若是不安分,就断了他几只狗爪!”“诺!”剑六刚刚退到门口,秦川的声音就再次传来。“剑六,明日就是王府大喜之日,带点人去物色一下喜庆点的灯笼吧!”剑六恭敬的点头,物色灯笼哪里需要他去,无非是联络暗卫罢了!顾云舒美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她缓缓取出一块令牌,放在了秦川的手里。“殿下,这是娘亲留给我的嫁妆!”“人不多,但也有五百人可以用,希望能帮到殿下!”秦川将令牌还了回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必!”顾云舒就知道秦川看不上,不由看向了门外的夜色。“殿下,你说明天的天会变吗?”秦川放下碗筷,这一天,他等了六年!不!准确来说,他等了足足二十一年!最是无情帝王家,他可谓是亲身体会啊!“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京都,满城尽带黄金甲!”嘶!顾云舒震惊的起身,她没想到殿下竟还有这般文采!好一个冲天香阵透京都,好一个满城尽带黄金甲!这比她听过的那些诗句都要霸气,都要震撼啊!…与此同时。御书房内。一名暗卫恭敬的跪在秦乾面前,将太子受辱一事尽数转述。秦乾深呼吸一口气,可脸上却没有太大的波动。“对了,陛下,庆王殿下身边的剑六带人出城了!”“出去前,他还去了十几家专门售卖灯笼的铺子!”十几家灯笼铺子?“小六的暗卫可在里面?”“这…不在其中!”暗卫恭敬的回答,庆王的三千死士都藏在王府周围,并没有任何异动。“派人盯着这些灯笼铺子,有异动不用回禀,直接处理掉!”“诺!”秦乾足够谨慎,可偏偏,秦川足够了解他这位好父皇啊!等暗卫再赶过去的时候,秦川的暗卫已经换了落脚点!没过多久。秦川的字条送到了秦乾的手里,后者脸色一黑。他羞辱太子,竟然要自己给他善后?秦乾气得呼吸都差点不顺了。不过为了镇南军能顺利退兵,秦乾没得选!“来人!”“传令三位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