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燕京城。太史珩强忍着困意,将消息送到了燕君临的面前。燕君临得知此事,连忙召集白谨言、六部尚书、侍郎来御书房议事。“此事你们怎么看?”燕君临皱起眉头,白谨言刚想说话,礼部侍郎就跳了出来。“陛下,微臣以为太史珩该重罚!”什么?罚一个将马蹄跑断腿的太史珩?这是什么理解?太史珩也没想到对方会在这时候针对,他也当官了几年,知道礼部侍郎是陛下的人。可这时候,不想着如何补救,脑子秀逗了?“陛下,臣以为不妥!”白谨言瞪了一眼礼部侍郎,后者有燕君临撑腰,根本没有退让的打算。“丞相这是想包庇自己的学生吗?”“本来忠国公有自己的判断,是太史校尉以军令状要挟,这才让忠国公派兵出了泷水关!”“那可是十万将士,间接害死我军这么多将士,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燕君临瞥了一眼白谨言,难道丞相和大秦有勾结?想趁机打开大燕的突破口?但是不至于啊,世家和大秦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更何况…白家还到处派人诋毁过大秦,这事他可赖不掉!白谨言想说什么,太史珩却给了他一个眼神。见白谨言默许,太史珩这才看向礼部侍郎。“陛下,此事赵校尉牵头,难道陛下也要治赵校尉的罪吗?”“况且侍郎大人不优先考虑如何保住泷水关,反而盯着已经发生的事情不放,不知侍郎大人是何居心?”“您说我害死了十万大军,可若是不管不顾,眼睁睁看着秦军堵住上游水源,届时水淹泷水关,又该如何?”“这…我…”礼部侍郎欲言又止,太史珩又继续说道:“陛下,微臣乃是去泷水关历练,自然事事为泷水关考虑!”“若是人人都像侍郎大人这般纸上谈兵,怕是退不了大秦的兵马吧?”“你…你休要推卸责任…”礼部侍郎急得满头大汗,因为太史珩的背后可是白谨言。一个处理不好,官就当到头了!尽管有陛下庇护,但现在的情况是…双方大佬都没下场,他却被个毛头小子给怼得哑口无言啊!“推卸责任?难道…”“好了!你们当朕的御书房是街头吗?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太史珩还想说什么,燕君临却面露不悦的打断了他。白谨言看向太史珩的目光中,充满了赞许。不过燕君临开口,明显是想保住礼部侍郎,避免白家往礼部安插自己的人手!毕竟再聊下去,这个礼部侍郎就可以换人了!“陛下,目前我们得到的消息是…秦军调了镇西将军江彻、镇南将军罗腾、平北将军谢惊云过来!”“而且秦军兵马不下四十万,还有坐镇北关的镇东将军雄阔!”“秦军阵容强大,反观泷水关仅有忠国公一人坐镇,再加上水攻一事已经无法避免,所以…”白谨言适当的闭嘴,燕君临脸色却是越听越难看。白谨言这是劝自己放弃泷水关啊,毕竟不撤,这二十万将士也保不住!眼瞅着燕君临脸色越来越阴沉,兵部尚书连忙站了出来。“陛下,丞相此言有理,但…水淹泷水关以后,秦军也会受到阻碍!”“自古以来,疏通河道都是非常大的难题!”“如无必要,秦军肯定也不会想着给自己添麻烦!”嗯?有道理啊!其他尚书眼前一亮,可燕君临却气得手都在发抖。还以为有什么好主意,说了半天,你特么就让自己拿二十万将士去赌秦军怕麻烦?是,秦军确实不想给自己添麻烦,但如果忠国公不走的话,他们肯定会选择水攻!“哼!简直愚不可及!你当战场是在赌坊吗?”“若是忠国公连同二十万将士死在泷水关,那以后你来抵挡秦军的铁骑吗?”白谨言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兵部尚书想说自己能。可看到燕君临脸色铁青,他才知道陛下也不赞同大军留守泷水关。“陛下,那忠国公的提议…”白谨言试探性的看向燕君临,后者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准了!”“另外,再让大将军出山,屯兵在渝郡,抵挡大秦军队!”请大将军出山?六部尚书面面相觑,大将军皇甫澈早已在家休养了!已经有好几年不过问朝堂之事,现在请他出山,估计忠国公要被揍一顿。在大燕,除了陛下以外,就没有皇甫澈不敢揍的人!大燕武勋里面,过七成是他的门生。都说皇甫澈是因为怕功高盖主,这才主动辞官退隐的。现在陛下请他出山,看来是真没招了!太史珩看了一眼大燕官位,个个身居高位,却不思报国,只知道党争。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休息都没有休息,就准备往泷水关赶。可出了皇宫,太史珩却被白谨言的护卫带到了丞相的马车里面。“去渝郡吧,既然决定撤军,那无论是一天到还是三天到,都没什么区别了!”“好好休息,此战之败,与你无关!”“记住!万一有一天…渝郡也被攻破,投降保命要紧!”白谨言拍了拍太史珩的肩膀,他知道太史珩对大燕已经失望了。既然泷水关被攻破,那他也要做一下两手准备了!“什么?投降保命,老师,您…”太史珩似乎猜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看向了白谨言。难道老师要投靠大秦吗?毕竟大晋荣家就是先例!而白家和荣家的情况没什么两样,未必不能走同一条路!“嘘!”白谨言示意太史珩噤声,可后者却罕见的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