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头上戴着狗皮帽子,看着跟村里的后生没啥两样。
这会儿大伙儿都散了回家吃饭去了,这俩人却既不走,也不进院,就那么在那儿溜达。
看似闲逛,可那个站姿
太挺拔了。
就像是两杆标枪插在雪地里。
而且他们的眼神,时不时地往四周扫视,那种警惕和锐利,绝对不是普通村民能有的。
那是见过血、摸过枪的眼神。
周青心头一动,随即笑了。
他想起了在黑鹰涧分别时,赵国邦团长拍着他胸口说的那句话——“你的人,我赵国邦护着!”
当时以为是句场面话,没想到这赵大胡子是个实在人,办事这么讲究。
这是真的把暗哨给安上了!
周青没过去打招呼,也没点破。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说破了反而不美。
他转身冲屋里喊了一嗓子:
“娘!锅里还有热乎的肉包子没?给我装一篮子!”
“有!多着呢!你要干啥?”李桂兰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没啥,我看门口还有两个在那唠嗑的乡亲,大冷天的,给人家送点热乎气。”
周青接过篮子,又顺手拿了两包还没拆封的大前门烟塞进去。
他走到门口,把篮子往那大榆树底下的石头上一搁,也没看那两个人,只是自顾自地拍了拍手上的雪,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
“这天寒地冻的,守家护院不容易。”
“吃口热乎的,别冻坏了身子骨。家里人还等着呢。”
说完,他转身进了院子,“哐当”一声关上了大铁门。
树底下那两个年轻人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看了看篮子里冒着热气的白面肉包子,又看了看那两包烟,眼里闪过一丝感动和惊讶。
“班长他发现咱们了?”
被称为班长的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紧闭的大门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拿起一个包子狠狠咬了一口:
“废话!团长看中的人,能是瞎子吗?”
“吃!吃饱了好好盯着!这周家的大门,以后就是咱们的阵地,连只苍蝇都别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