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有成箱的压缩饼干,甚至还有几大包急救药品和防寒的棉大衣!
“面粉!是白面啊!”
“肉罐头!全是肉!”
“我的老天爷啊!国家没忘了咱们!部队没忘了咱们啊!”
这一刻,所有的饥饿,所有的寒冷,所有的绝望,都在这一堆堆物资面前烟消云散。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呼啦啦一片。
几百号村民,不管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是不懂事的孩子,全都齐刷刷地跪在了雪地里,对着飞机远去的方向,重重地磕起了头。
那是发自肺腑的感激,那是对国家力量最原始、最崇高的敬畏。
李桂兰抹着眼泪,拽著周青的袖子:“青子,这这都是冲着你来的啊!咱家这是积了大德了!”
周青扶起母亲,看着这漫天的风雪,心里也是一阵滚烫。
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与此同时。
几里地外的山梁上。
隔壁王家窝棚的几个村民,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刨食,希望能挖到几只冻死的老鼠充饥。
他们听见了飞机的轰鸣声,也看见了那一朵朵飘落的白伞花。
那是正好落在靠山屯的方向。
“哥那是啥啊?”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年轻人,吞了口唾沫,眼神发直。
带头的那个汉子,正是之前被周青收拾过的胡三。
他此时裹着件露著棉絮的破袄,脸冻得青紫,看着远处那欢呼雀跃的靠山屯,眼里的嫉妒都要化成实质的毒汁流出来了。
“那是物资是吃的”
胡三咬著牙,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唤,那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响亮。
“人家靠山屯那是抱上粗腿了,天上往下掉肉包子吃。”
“咱们呢?咱们就只能在这儿刨老鼠洞!”
“哥,那咱们去要点行不?都是乡里乡亲的”
“要去你去!老子丢不起那人!”胡三狠狠啐了一口吐沫,那吐沫落地成冰。
他死死盯着周青家的方向,眼珠子通红,那是一种饿急眼了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等著吧他们吃肉,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他们的锅给砸了!”
“走!回去喝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