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把枪狠狠插回枪套,转过身,冲著身后那几十个已经集结完毕、手里拿着绳子的护村队员,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护村队听令!”
“全体都有!”
“给我冲进去!挨家挨户地搜!”
“不管是谁!不管他在干啥!只要是活人,不肯走的,直接给我绑了!”
“谁要是敢反抗,就给我打晕了扛走!”
“出了事,老子一个人担著!”
“只有一条:半小时后,村里要是还剩一个活人,我拿你们是问!”
“都给我上!!!”
“是!”
十几个壮小伙子红着眼,像一群下山的猛虎,嗷嗷叫着冲进了那些紧闭的院门。
“咣当!”
门被踹开。比奇中蚊枉 已发布嶵芯章劫
“放开我!你们这是土匪!我要去告你们!”
“得罪了大爷!青哥说了,为了救你的命,只能委屈你了!”
“绑上!抬走!”
一时间,村子里鸡飞狗跳。
哭喊声,骂娘声,还有捆绑挣扎的声音混成一片。
周青站在雨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心在滴血,但他的眼神却坚硬如铁。
骂吧。
你们现在骂我祖宗十八代都行。
只要能活着。
等洪水过去,你们哪怕跪着骂我,我也认了!
“最后二十分钟”
周青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如同巨兽般咆哮而来的洪峰,咬紧了牙关:
“一定要来得及啊!”
“哗啦啦——”
这雨,像是天河漏了个底。
整整三天三夜,没停过气。
靠山屯的土路早就变成了泥汤子,房檐水流得像瀑布,连那些平日里叫唤得欢的狗,都缩在窝里不敢露头。
周青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眉头锁成了死疙瘩。
心里那股子不安,越来越重。
“叮——!!!”
毫无征兆。
那令人心悸的警报声,再次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周青猛地闭眼。
系统界面弹开,原本代表着“吉凶”的罗盘,此刻已经被一片触目惊心的橙红色覆盖。
中间那行大字,还在滴血:
【特级警报!大凶!】
【上游大黑山水库堤坝,因连日暴雨导致管涌,坝体结构崩塌!】
【溃决倒计时:2小时58分!】
【洪水规模:千万立方米级!洪峰高达十米!】
【后果:洪水将顺河谷而下,彻底吞没靠山屯!,生还率不足1!】
“三个小时”
周青猛地睁开眼,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一瞬间,他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是灭顶之灾!
是大自然最无情的屠杀!
“大炮!别睡了!”
周青回身一脚踹在正趴在桌子上打盹的赵大炮屁股上,吼声如雷:
“抄家伙!跟我去大队部!”
“出大事了!”
两人顶着暴雨,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大队部。
老烟枪正愁眉苦脸地在那抽旱烟,看着满屋子的漏雨点,叹气连连。
“青子?这大雨天的你咋来了?小心浇感冒了”
“别废话!”
周青一把推开老烟枪,直接扑到那是广播设备前,熟练地打开开关,把音量拧到了最大。
“滋——滋滋——”
电流声刺破了漫天的雨幕。
紧接着,周青那带着颤音、却嘶吼到极致的声音,在全村每一个角落炸响:
“所有村民注意!所有村民注意!”
“我是周青!”
“上游发大水了!堤坝要塌了!”
“所有人!立刻!马上!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北山高处跑!”
“别带东西!别管牲口!保命要紧!”
“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是要命的洪水!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快跑啊!”
广播声在大雨中回荡。
一遍,两遍,三遍。
周青喊得嗓子都哑了,放下话筒,抓起雨衣就往外冲:
“老叔!大炮!分头行动!”
“挨家挨户敲门!特别是那些孤寡老人,背也要给我背出来!”
然而。
现实却像这冰冷的雨水一样,狠狠浇了周青一头。
村里是有了动静。
不少年轻人听说是周青喊话,虽然半信半疑,但也开始收拾东西往外跑。
可是,那些上了岁数的老人,却一个个都犟成了驴。
村东头,五保户刘大爷家。
赵大炮急得满头大汗,拽著刘大爷的胳膊往外拖:
“大爷!快走吧!青哥说了,大水马上就下来了!”
“我不走!”
刘大爷死死抱着自家的门框,那枯瘦的手指头抠得门框直响,一脸的倔强:
“啥大水?我在这活了七十多年,就没见过这河沟子发过大水!”
“这雨是大了点,顶多也就是淹个脚脖子!”
“我那后院还养著两头猪呢!那是我过年的指望!我要是走了,猪咋办?”
“命都要没了还管猪?”赵大炮气得直跺脚。
“哗啦啦——”
这雨,像是天河漏了个底。
整整三天三夜,没停过气。
靠山屯的土路早就变成了泥汤子,房檐水流得像瀑布,连那些平日里叫唤得欢的狗,都缩在窝里不敢露头。
周青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眉头锁成了死疙瘩。
心里那股子不安,越来越重。
“叮——!!!”
毫无征兆。
那令人心悸的警报声,再次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周青猛地闭眼。
系统界面弹开,原本代表着“吉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