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停在了“鬼见愁”的山口。
再往里,车轮子就转不动了。
那是真正的无人区,连最老练的猎人提到这儿都得咋舌。古树参天,藤蔓像蟒蛇一样缠绕,地上的腐叶积了半人深,一脚踩下去,噗嗤冒黑水,谁也不知道底下藏着的是毒蛇还是沼泽。
“落车!全体都有,换装备!”
周青跳落车,紧了紧身上的羊皮大衣,回头冲着那帮被颠得七荤八素的小伙子们吼了一嗓子。
“别磨叽!拿好家伙,把招子都给我放亮了!这地方邪性,要是走丢了,神仙都捞不回来!”
赵大炮背着一百多斤的辎重,像头大黑熊一样喘着粗气,看了看前面那黑森森的林子,咽了口唾沫:
“青哥,这地儿咋感觉阴风阵阵的?怪不得叫鬼见愁,我看鬼来了都得愁得掉头发。”
“少贫嘴!”
周青踢了他一脚,转身去扶陈教授。
老教授虽然岁数大了,但那股子看到新大陆的兴奋劲儿支撑着他,硬是拄着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了队伍。
“小周啊,这地貌……有点意思。”
陈教授拿着放大镜,时不时在岩石上敲敲打打,眼神越来越亮,“变质岩,石英脉……这种构造,确实是藏金的好地方!”
一行人象是一把尖刀,艰难地插进了这片沉睡了亿万年的处女地。
越往里走,路越难走。
有时候得挥刀砍断拦路的荆棘,有时候得搭人梯爬过徒峭的岩壁。
“哗啦啦——”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一阵隐约的水声传来。
周青的脚步猛地一顿。
并不是因为听到了水声,而是脑海里那个一直安静装死的系统,突然象是抽了风一样,疯狂地闪铄起来!
“叮!叮!叮!”
急促的提示音,震得周青脑瓜子嗡嗡响。
他闭上眼,只见那个金色的罗盘正在疯狂旋转,最后死死定格在前方那条奔涌的河流上。
那一瞬间,金光大作!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耀眼光芒,比当初发现人参时还要亮上十倍!
【大吉!超级大吉!】
【卦象显示:遍地黄金!】
【前方河流:无名河(黑龙河支流源头)。】
【资源扫描:河床沙金含量极高!每立方米含金量超过5克!】
【内核提示:顺流而上三公里,有一处“金包玉”的绝世矿脉!那是黄金的源头!】
周青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得象是要撞碎胸腔。
每立方米5克?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一般的工业开采标准,每吨矿石含金量能有个3克就算富矿了!这河里的沙子,随便淘一淘就能发财?
这哪里是河啊?
这分明就是流淌的金汤!
“快!加速!”
周青压抑住心头的狂喜,一挥手,“就在前面!那条河!”
众人虽然不知道周青发什么疯,但看他那两眼放光的样子,也都跟着跑了起来。
穿过一片白桦林,一条蜿蜒曲折的山溪出现在眼前。
溪水清澈见底,在乱石间奔涌,因为是活水,大冬天的也没完全冻死,反而冒着丝丝寒气。
“停!”
周青跑到河湾的一处回水湾,指着那片沉积的沙滩:
“陈老!快!验验这儿的沙子!”
陈教授被赵大炮背着跑了一路,骨头架子都快散了,这会儿气喘吁吁地被放下来,一脸的懵逼:
“小周,这……这就是个普通的河湾啊,能有啥……”
“您验验就知道了!”周青不由分说,把那个特制的淘金盘塞进老头手里。
陈教授无奈,只能蹲下身。
他铲了一铲子河底的黑沙,放在淘金盘里。
冰冷的河水没过手背,老头的手冻得通红,但他还是很专业地开始晃动盘子。
“哗啦……哗啦……”
随着水流的冲刷,轻飘飘的泥土和石子被一层层荡了出去。
盘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少。
渐渐地,只剩下一层黑色的重砂。
周围的护村队员都围了上来,一个个屏住呼吸,眼珠子都不带眨的。
“一定要有啊……”赵大炮在旁边小声嘀咕,象是在念咒。
陈教授漫不经心地晃动着最后一下。
“这地方虽然地质构造不错,但要想直接在河里淘出……”
话没说完。
老头的手突然僵住了。
就象是被施了定身法,整个人象个雕塑一样,死死地盯着盘子底部。
在那层黑色的重砂之间。
几颗大概有米粒大小、散发着迷人黄色光泽的金属颗粒,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光芒虽然微弱,却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是……金子!
纯天然的狗头金颗粒!
“这……这……”
陈教授的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象是得了疟疾。
他不敢相信地伸手去摸了一把,那是沉甸甸的、独属于黄金的质感。
“金……金子?!”
“一铲子就出金了?!”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富矿!这是超级富矿啊!”
陈教授突然发出一声不象人声的尖叫,紧接着两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就倒。
“哎!陈老!陈老你怎么了?”
周青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老头。
“掐人中!快!”
一阵手忙脚乱。
好半天,陈教授才悠悠转醒。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喊疼,也不是喊冷,而是一把死死抓住周青的衣领子,那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小周!快!快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