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滋……”
军用卫星电话的信号灯,在寒风中闪铄着幽幽的红光。
周青站在那一处突出的巨岩之上,脚下是滚滚流淌的无名河,手里攥着那个沉甸甸的话筒。风有点大,吹得他衣领子啪啪作响,但他握着电话的手,却稳如磐石。
“我是赵国邦。”
听筒里传来了赵团长那熟悉的大嗓门,透着股刚睡醒的火气,“周青?你小子是不是没事找事?刚才不是才汇报完吗?咋地,又想在那山沟里搞烧烤晚会?”
“老赵,这事儿县里兜不住。”
周青没跟他贫嘴,语气平静得象是一潭死水,却透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寒意:
“别问为什么,也别让我解释。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转接那条红线。”
“哪条?”赵国邦愣了一下。
“直通红墙的那条。”
周青吐出一口白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找那位当初给我题字的老首长。这事儿,只有他能拍板。”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赵国邦是个老兵,也是个聪明人。他太清楚“红线”意味着什么,更清楚周青这小子的脾气。如果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他绝不敢开这个口。
“你小子……要是敢晃点我,老子毙了你!”
赵国邦咬着牙骂了一句,随后是一阵急促的盲音和转接声。
“滴——滴——滴——”
每一声等待的盲音,都象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旁边的赵大炮早就吓傻了。他虽然听不见电话那头说啥,但看着周青那严肃得吓人的表情,就知道这天,怕是要变了。
“咔哒。”
电话接通了。
没有喂,也没有询问。
只有一个苍老、沉稳,却带着无尽威严的呼吸声。
“我是……钱。”
那是钱老的声音!
虽然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滋滋啦啦的电流,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场,依然顺着话筒扑面而来。
周青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对着那茫茫的林海雪原,敬了一个并不标准、但绝对庄重的军礼。
“首长好!我是周青!”
“小周啊。”
钱老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这么晚了打电话,是想我又悔棋了?还是那边的鹿茸酒酿好了?”
“都不是。”
周青看着脚下那片被积雪复盖的土地,眼神灼灼:
“首长,我给国家准备了一份礼物。”
“哦?什么礼物?如果是野猪肉就算了,这阵子吃得有点腻。”
“不是野猪肉。”
周青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象是重锤一样,狠狠地砸进了话筒里:
“我在大兴安岭深处,鬼见愁峡谷,发现了一个矿。”
“岩金矿。”
“主矿脉长三公里,厚度三十米,平均品位每吨15克。”
说到这,周青停了下来,给对面留出了一点反应的时间。
电话那头很安静。
过了两秒,钱老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稍微严肃了一些:
“金矿?那是好事。大概有多少储量?如果有个几吨,也算是不小的发现了。”
“不止。”
周青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首长,您往大了猜。”
“十吨?”
“再大。”
“五十吨?”钱老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首长。”
周青不再卖关子,他看着那初升的太阳,声音洪亮,穿透了云宵:
“经过陈云教授的初步勘探和测算。”
“这里的黄金储量,保守估计……”
“一百五十吨!”
“啪嚓——!!!”
电话那头,猛地传来一声刺耳的脆响。
那是瓷杯子狠狠摔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警卫员惊慌的询问声:“首长!首长您没事吧?”
“都给我滚出去!把门关死!谁也不许进来!”
钱老的咆哮声,即使隔着电话线,都震得周青耳朵嗡嗡响。
那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人,失态了。
真的失态了。
足足过了十秒钟。
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才被钱老那粗重的呼吸声打破。
“周青。”
这一次,钱老没叫小周。
他的声音沙哑,颤斗,却带着一种即将燃烧起来的狂热:
“你……你再说一遍?”
“那个数字,是多少?”
“一百五十吨。只多不少。”周青语气笃定,“而且是浅层富矿,易开采,易选冶。这是老天爷赏给咱们国家的金饭碗。”
“呼……呼……”
电话那头传来了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在这个国家外汇储备捉襟见肘、想要买条生产线都得勒紧裤腰带的年代,一百五十吨黄金意味着什么?
那是底气!
是脊梁!
是能让国家在国际谈判桌上狠狠拍桌子的铁拳!
“好!好!好!”
钱老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陡然拔高,恢复了当年指挥千军万马时的铁血杀伐:
“周青!你立了不世之功!”
“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死命令!”
“从现在起,你就是那片土地的最高指挥官!”
“给我象钉子一样钉在那里!守住那个坐标!”
“谁要是敢靠近,不管是谁,不管是哪国人,给老子先斩后奏!杀无赦!”
“是!”周青大吼一声。
“我已经拿起了红色电话。”
钱老的声音冷得象冰,又热得象火:
“第39集团军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