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日子还没过两天,家里这就起火了?
周兵这小子,这是皮痒了?
周青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车钥匙往兜里一揣。
刚才那股子风光回乡的得意劲儿,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身为长兄如父的威严。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一把推开了房门。
屋里。
气氛压抑得吓人。
地上一地的碎瓷片。
周大柱气得脸色铁青,手里举着那个平时舍不得用的鸡毛掸子,胸口剧烈起伏。
李桂兰坐在炕沿上,抹着眼泪,一脸的愁容。
而周兵。
这个才练了三个月马步、刚有点兵样的小子,此刻正梗着脖子站在地中间。
他脸上印着个鲜红的巴掌印,眼圈红红的,却倔强得象头小牛犊子,死死咬着嘴唇,一脸的不服气。
看见周青进来,屋里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哥……”
周兵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渴望得到支持的希冀。
周青没理他。
他先看了看气得发抖的父亲,又看了看哭泣的母亲,最后目光落在那一地的狼借上。
他慢慢弯下腰,捡起一片碎瓷片,放在桌子上。
然后。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一脸倔强的弟弟,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咋地?”
“觉得自个儿翅膀硬了?”
“敢跟爹娘拍桌子了?”
“来,跟我说说。”
周青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眼神冷冷地盯着周兵:
“你想干啥?”
“是不是觉得我给你的枪太轻了,想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