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
“吱嘎——”
车门打开。
周青穿着干净笔挺的军装,脚踩锃亮的皮鞋,慢慢走到了弟弟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现在却连狗都不如的少年,没有伸手去扶,也没有一句安慰。
他只是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了过去。
“擦擦吧。”
周青的声音很轻,但在周兵听来,却象是洪钟大吕。
“现在,告诉我。”
周青指了指那个吞噬了无数汗水的矿井,又指了指远处那条通往县城学校的柏油路。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周兵的灵魂深处:
“你是想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握着笔杆子去博一个前程?”
“还是想跟你大哥我当年一样,像条狗似的,一辈子在这黑不见底的井底下刨食?”
周兵颤斗着接过手帕。
那一瞬间。
他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浆,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哥……”
他嗓音嘶哑,哭得象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要读书!我要回学校!”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