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
这老话说的真没错,杀人放火,大多挑这时候。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两点。
靠山屯的狗都睡实了,只有村后的养殖场里,偶尔传来几声猪打呼噜的动静。
在那两迈克尔的铁丝网外面。
几条黑影,正象几只大耗子似的,撅着屁股,一点一点往里拱。
领头的,正是白天那个闹得最欢的“二大爷”。
这老东西,白天那是装疯卖傻,这会儿身手倒是利索,手里还攥着几个纸包。
那是“毒鼠强”。
剧毒。
一包下去,能毒死一头牛。
“二叔,真干啊?”
旁边那个满脸横肉的妇女,也就是白天自称“表姑”的那个,声音有点发抖:
“这要是被抓住了……”
“怕个球!”
“二大爷”啐了一口唾沫,眼珠子里全是怨毒的绿光:
“他周青不是狂吗?不是有钱吗?”
“不认咱们这门穷亲戚?行!”
“老子让他这几千头猪全死绝了!”
“让他这就是金山银山,也得赔个底掉!”
这就是典型的“我过不好,你也别想活”。
纯粹的坏。
烂到骨子里的坏。
“动作快点!”
老头低喝一声,把手里的毒药包解开,对着猪食槽子的方向,就要往下撒。
“哗啦——”
就在毒粉即将离手的一瞬间。
“滋——!!!”
几道雪亮的强光探照灯,毫无征兆地从养殖场的四个角上同时亮起!
这光太强了。
直接把这一小片黑夜照成了白昼!
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瞬间无所遁形,一个个僵在原地,象是被施了定身法。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吼——!”
一声雷鸣般的咆哮,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越过两迈克尔的铁丝网,凌空扑下!
是黑豹!
这狗王早就等着了!
“哎哟妈呀!”
那个“二大爷”吓得手一哆嗦,毒药包全撒在自己鞋面上了,转身想跑。
“晚了!”
黑暗中,传来铁柱冰冷的怒吼声。
“上!”
“给我按住!死活不论!”
呼啦啦——
早就埋伏在草丛里的安保队员,如同下山的猛虎,瞬间冲了出来。
手里的橡胶辊那是毫不留情地往下招呼。
“砰!砰!砰!”
“啊——!别打!别打了!”
“救命啊!杀人啦!”
惨叫声响彻夜空。
但在这荒郊野外,没人会来救他们。
不到一分钟。
这几个刚才还想着下毒的恶棍,就被按进了满是猪粪的泥坑里,脸贴着地,吃了一嘴的泥。
“想跑?”
周青披着那件黑色呢子大衣,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没拿枪。
也没拿棍子。
就拿着个保温杯,眼神平静得象是在看几只死苍蝇。
他走到那个被按得死死的“二大爷”面前,蹲下身,伸手捏起一点撒在地上的白色粉末。
放在鼻尖闻了闻。
“啧。”
周青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寒的冷笑:
“毒鼠强啊?”
“分量够足的。”
“这是打算让我这几千头猪,给你们陪葬?”
“二大爷”还在嘴硬,挣扎着喊道:
“周青!你敢抓我?我是你长辈!”
“我就是路过!路过不行吗?”
“路过?”
周青站起身,把手里的粉末拍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带着毒药路过我的猪圈?”
“行,嘴硬是吧。”
“铁柱!”
“到!”
“报警了吗?”周青问。
铁柱一愣:“还没,正准备给刘所长打电话。”
“别打了。”
周青摆了摆手,语气淡漠:
“这点小事,惊动刘所长干什么?”
“这种投毒未遂,到了派出所,顶多也就是拘留半个月,赔点钱。”
“太便宜他们了。”
地上的几个人一听,心里还暗自松了口气。
拘留?那算个屁!
只要出来了,以后还能接着来恶心你!
然而。
周青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浑身的血都凉了。
“给赵团长打电话。”
周青指了指身后那挂着红牌子的养殖场,一字一顿地说道:
“告诉保卫科。”
“有人潜入‘省军区后勤特供基地’!”
“意图向‘战略储备肉’中投毒!”
“这是破坏军婚……不对,是破坏军事设施!”
“这是蓄意谋杀咱们的子弟兵!”
轰——!
这话一出,地上的几个人彻底傻了。
特供基地?
破坏军事设施?
这帽子要是扣下来,那可就不是拘留的事了!
那是掉脑袋的大罪啊!
“不……不是!我们不知道啊!”
“大侄子!周爷爷!我们错了!饶命啊!”
“二大爷”吓得屎尿齐流,拼命磕头:
“我们就想毒死几头猪出出气!没想跟部队作对啊!”
周青看着他们那副丑态,眼里的厌恶更浓了。
“晚了。”
他转过身,不再多看一眼:
“带走!”
“直接送去军事法庭!”
“既然喜欢下毒,那就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