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什刹海边的一座深宅大院。
朱红的大门紧闭,门口没有挂牌子。
但路过的人都得绕着走,连胡同串子里的野猫都不敢在这门口撒野。
今晚,这院子里却是灯火通明。
钱老康复的消息,就象是一颗深水炸弹,把沉寂了许久的京城顶级圈子给炸翻了。
那可是脑溢血加器官衰竭啊!
眼瞅着就要开追悼会的人,突然就能下地走路了?还能大口吃肉了?
神迹。
这就是活生生的神迹。
而缔造这个神迹的年轻人,此刻正坐在主桌上,手里端着那个标志性的白瓷酒杯。
“来,小周。”
钱老虽然大病初愈,但这会儿精神头足得很,满面红光,亲自举杯:
“这第一杯酒,我得敬你。”
“没有你那碗鱼汤,老头子我现在估计正在八宝山排队呢。”
“哈哈哈!”
桌上一阵爽朗的笑声。
能坐在这张桌上的,没一个是简单人物。
坐在左手边的,是物资部的王部长,也是钱老当年的老部下。
右手边的,是公安部的刘副部长,主管治安,一脸的肃杀之气,但看周青的眼神却格外柔和。
还有几个穿着便装、却透着股子贵气的年轻人,那是京城里最顶尖的“红二代”圈子。
他们看着周青,眼神里全是好奇和探究。
一个山沟里出来的年轻人,竟然能让钱老如此看重?
“老爷子,您这是捧杀我。”
周青站起身,杯口压低,跟钱老碰了一下:
“是您福大命大,我就是个顺手推舟的。”
“这杯酒,我敬在座的各位长辈。”
说完,一饮而尽。
洒脱。
大气。
不卑不亢。
这股子劲头,瞬间就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好感。
“好!痛快!”
王部长拍了拍手,看着周青,那是越看越顺眼:
“小周啊,我都听老首长说了。”
“你不仅医术通神,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
“听说你在大兴安岭搞了个什么……特种养殖基地?”
“是。”
周青放下酒杯,也不藏着掖着:
“养了点鹿,酿了点酒,都是些土特产。”
“以后还得请各位领导多关照,给咱这乡下东西,开个绿灯。”
“哈哈,你那要是土特产,那我们喝的都是白开水了!”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年轻人笑着凑过来,递给周青一张名片:
“周哥,我叫赵建军,在总参挂职。”
“听说那鹿茸酒是你酿的?我爷爷喝了一瓶,那腰杆子硬得能去打老虎!”
“以后有货,记得给兄弟留点,价钱随你开!”
“没问题。”
周青接过名片,顺手也把自己刚印好的名片发了一圈。
这一晚上。
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没有那种官场上的虚伪客套,更多的是一种基于实力和恩情的结交。
周青心里明镜似的。
在座的这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跺跺脚都能让地方上抖三抖。
今天这顿饭,吃得不仅仅是酒席。
是人脉。
是通天的梯子。
只要有了这些人的名片,以后他在北京城,乃至在全国做生意,那就是一路绿灯,畅通无阻!
“小周,记住了。”
临散场的时候,钱老拉着周青的手,虽然喝了不少,但眼神清明:
“在这四九城里,水深王八多。”
“要是有人敢给你下绊子,别跟他们废话。”
“直接给我打电话,或者是给小王(王部长)打。”
“我看谁敢动我的救命恩人!”
“明白,老爷子您早点歇着。”
周青把钱老送回房,又跟几位部长、公子哥一一握手道别。
走出大院。
深夜的北京街头,寒风凛冽。
周青裹紧了那件黑色呢子大衣,看着手里那一叠厚厚的、烫金的名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一趟,值了。
有了这层关系网,他的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计划,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铺开了。
“大炮,开车。”
周青拉开吉普车门,刚要坐进去。
“铃铃铃——!!!”
怀里的大哥大,突然发疯一样响了起来。
这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青眉头微微一皱。
这么晚了,谁?
他掏出电话,按下接听键。
“喂?”
“周……周爷!是我!秦龙!”
电话那头,传来了秦龙那带着浓重南方口音、此刻却充满了惊慌和哭腔的声音。
背景音很嘈杂,象是有人在吵架,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咋了老秦?慢慢说。”
周青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出事了!出大事了!”
秦龙在那头吼道,声音都在发抖:
“咱们运到北京的那批货……那第一批特供鹿茸酒!”
“刚进货场,就被扣了!”
“被扣了?”
周青眼神一冷,一股子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谁扣的?理由呢?”
“是……是市物资局的人!”
秦龙哭丧着脸:
“他们说咱们这酒是三无产品!是假冒伪劣!”
“不仅要把货全没收,还要罚款!还要封咱们的公司!”
“我现在就在货场呢,他们……他们还要打人!”
“周爷,您快想想办法吧!这批货要是没了,咱们这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