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听完,愣了一下。
然后。
他突然咧开嘴,笑了。
那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出了一朵璨烂的菊花。
他把手里的扫帚往地上一杵,伸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啥神人啊,小伙子,你这电影看多了吧?”
老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历经沧桑后的平和与戏谑:
“那周青,我都认识他大半辈子了。”
“他呀……”
老头转过身,目光越过那高高的牌楼。
看向那连绵起伏、仿佛没有尽头的大兴安岭。
“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种地老头。”
“爱抽烟,爱喝酒,还特怕老婆。”
“没事儿就在后山钓鱼,急眼了也骂娘。”
老头顿了顿。
一阵晨风吹过,卷起几片金黄的落叶。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让人无法直视的锋芒。
“不过……”
老头指着那苍茫的群山,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能把天压下来的底气:
“这大山啊……”
“这地底下的每一寸土,这天上的每一丝风。”
“这十里八乡的每一张嘴。”
“都记着他呢。”
老头说完,没再理会那个一脸懵逼的年轻人。
他拿起扫帚,转身,慢吞吞地向着村里走去。
初升的朝阳,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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