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防卫联盟总部。
大厅里死寂一片。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占据了一整面墙的金色大字。
“防卫状态……这、这谁黑进来的系统?”
一个欧洲区代表结结巴巴地打破沉默,西装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坐在主位的白发老头,猛地站了起来。
他是现任最高指挥官,姓林,是铁壁当年手柄手带出来的徒弟。
林老头盯着屏幕,眼皮子直抽搐,两行老泪毫无征兆地滑了下来。
“黑客?黑你奶奶个腿!”
他颤斗着手,摘下军帽,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这口气,这做派……”
林老头脑门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板,声音哽咽。
“是周爷!老祖宗显灵了啊!”
满堂哗然,各国代表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这位铁血老将。
但林老头根本不管,他抬起头,冲着大屏幕嘶吼。
“全军听令!放弃所有近地防御!把能量全特么给我输送到跃迁雷达上!”
“给老祖宗……指路!”
与此同时,银河系边缘。
漆黑的裂缝中,那根灰白色的触手象一条死神的长鞭。
它轻易穿透了周破天那台号称能抵御核爆的“刑天”机甲。
驾驶舱内警报声响成一锅粥。
“滴——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周破天肺叶被刺穿,每喘一口气,嘴里就涌出一大口带着血沫子的内脏碎块。
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喊出声。
“妈的……这玩意儿,真硬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枚彻底粉碎的玉徽。
那是太爷爷留下的最后念想。
“老祖宗……破天尽力了,周家的脸……没丢……”
他闭上眼,手指摸向了腰间的微型黑洞炸弹起爆器。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按钮的刹那。
原本漆黑的宇宙背景,突然象是被一把烧红的剪刀狠狠划开!
一道紫金色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贯穿而出。
没有声音,但那种能把灵魂碾碎的威压,瞬间扫过整片星域。
光柱太亮了,亮得那只巨大的灰白色“复眼”都忍不住眯了一下。
“啥……啥情况?”
驾驶着残破机甲、还在死命砍触手的小李,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在护目镜前。
光柱没有消散,而是在太空中迅速凝聚、收缩。
一只手。
一只完全由紫金色能量构成的巨手,横亘在星河之间。
那手上甚至能看清掌纹,带着一股子泥土的厚重和雷霆的狂暴。
巨手随意地往前一伸。
那根刺穿周破天机甲、连反物质炮都轰不碎的高维触手。
就象是一根脆脆的干面条,被那只金色巨手一把攥住!
“嘶——”
复眼深处传来一阵类似于指甲刮黑板的尖锐惨叫。
它感受到了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力量。
“给老子……断!”
一声带着浓重东北碴子味、粗犷中透着暴戾的冷哼,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金色巨手猛地一扯。
“咔嚓!”
没有绚丽的爆炸,只有纯粹的物理破坏。
那根灰白色的触手,被生生扯成了两截!
绿色的高维能量像喷泉一样从断口处洒进太空。
周破天感觉到胸口的压迫感消失了。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贪婪地呼吸着机甲里残存的氧气,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太……太爷爷?”
他看着舷窗外那熟悉又陌生的金色光芒,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金光渐渐收敛,化作一个高达万丈的虚影。
穿着那身打满补丁的旧军大衣,脚下踩着一双塑料拖鞋。
周青。
他没看那只因为断了触手而疯狂翻滚的巨眼。
而是先低头瞅了一眼周破天那台破破烂烂的机甲。
他抬起手,一缕柔和的金光顺着破碎的驾驶舱钻了进去。
周破天只觉得胸口一阵清凉,那致命的贯穿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臭小子,哭啥?猫尿都糊脸上了。”
周青的声音在周破天脑子里响起,带着点嫌弃,但更多的是心疼。
“装备看着挺唬人,打起架来还是这么糙。这点跟你大炮太爷爷一模一样。”
“太爷爷!您……您真没死啊!”
耗子在另一台机甲里,激动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手舞足蹈地拍着控制台。
“废话!老子要是死了,谁来给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擦屁股?”
周青斜了他一眼,随后慢悠悠地转过身。
那双紫金色的眸子,死死锁定了裂缝深处那只因为恐惧而不断收缩的灰白巨眼。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混沌”,此刻竟然在后退。
它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恐怖。
这根本不是什么低等文明的反抗,这是……星际法则的碾压!
“想跑?”
周青伸手从兜里摸了摸,好象想掏根烟,却摸了个空。
他有些不耐烦地搓了搓手指。
“长得这么丑,还敢出来吓唬我孙子的孙子?”
“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要把咱们压成二维画片吗?”
周青的虚影往前踏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周围的空间直接崩塌出一片漆黑的虚无。
他抬起那只遮天蔽日的右手,手掌猛地张开。
“二维化?”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声音如滚滚闷雷,震碎了附近的几颗陨石。
“今天,老子就把你打成一维的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