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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儿,饺子煮好了没?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煮好了,猪肉大葱馅儿的。”
苏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汤碗放在石桌上,伸手柄小丫头从周青脖子上抱了下来。
“赶紧去洗手,一天天的,就知道带着孩子疯。”
周青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看着正在给小重孙女擦脸的苏雅,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酸菜汤。
吸了吸鼻子。
真香啊。
这大半辈子。
从一个为了口吃的在雪地里跟野猪搏命的穷小子。
到后来满世界折腾,跟洋人斗法,跟外星人干架。
杀过人,流过血,也站上过这世界的最高处。
金山银山,滔天权势,他都攥在过手里。
可到头来。
最让他觉得踏实的,还是这农家小院里,这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菜汤。
“这天下,太平了啊。”
周青走到水井边,按了几下把手。
清冽的井水涌出来,洗去了手上的泥土。
他转过身,重新躺回那张吱呀作响的老摇椅上。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微风拂过。
大兴安岭的松林,发出一阵阵海浪般的沙沙声。
象是在低语,又象是在为这位守护了这片土地一生的老人,唱着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赞歌。
周青的嘴角,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笑意。
呼吸变得均匀,平缓。
仿佛只是睡着了。
而在靠山屯村口,那座气势恢宏的牌楼下方。
一块由整块泰山石雕刻而成的巨大石碑,静静地矗立在风雪与阳光交替的岁月里。
石碑上,没有歌功颂德的长篇大论。
只有两行力透石背、被风雨侵蚀却依然清淅可见的大字:
【国难当头必先死,民生多艰必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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