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合金碎片硌着手心。
周青捏着那块从独眼里抠出来的黑疙瘩,大拇指在上头粗糙的纹路上搓了两下。
“主力舰队……”
他咂巴着嘴,吐出一口带着血沫子的吐沫。
“这帮外星虫子还真特么是属狗皮膏药的,打死一只来一窝。”
大兴安岭的冷风顺着脖套灌进去,周青打了个寒颤。
刚强行抽了地脉灵气,这会儿身子骨有点发虚。
他把碎片揣进兜里,转头看向半空中那艘还在冒着青烟的破木船。
“老头儿!别在上面装神弄鬼了,赶紧下来!”
老陈头正抱着个酒葫芦往嘴里倒酒,听见喊声,打了个酒嗝。
“催啥催,老夫这不正在收法术么。”
破木船晃晃悠悠地降落,老陈头一跃而下,草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那只独眼亮得吓人,凑到周青跟前。
“小周啊,刚才那动静,可不象是个探路的那么简单。”
“废话。”
周青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摸出那块碎片,在老陈头眼前晃了晃。
“人家大部队到门口了。”
老陈头脸色一变,酒意醒了大半。
“到哪了?太阳系边缘?咱们现在这防线,能顶住不?”
“顶住?”
周青把碎片收起来,摸了摸腰间那把已经卷刃的柴刀。
“就凭咱们现在那几条破船,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那咋办?等死?”老陈头急了,胡子一翘一翘的。
“你这老神棍,活了几百年咋胆子越来越小了。”
周青拍了拍老陈头的肩膀,咧嘴一笑。
“打不过,不会摇人啊?”
他转身,朝着村口走去。
“大炮!震儿!”
通信器里传来两人急促的回答。
“青哥!在呢!”
“太爷爷,有什么指示?”
“把南天门的防御系统全部开启,所有轨道炮进入充能状态。”
周青一边走一边吩咐。
“还有,通知红儿,把集团账户上所有的钱全砸进去,给我在全球搜刮特种钢材和稀土。”
“有多少要多少,别管价钱!”
通信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青哥,咱这是要造啥?钱够花吗?”大炮的声音有点虚。
“造个大个儿的刺猬!”
周青的声音里透着股疯狂的狠劲。
“既然他们想来啃咱们这块骨头,老子就给他们崩碎一口好牙!”
回到老宅。
周青推开门,一股葱油饼的香味扑鼻而来。
苏雅正端着一盘刚烙好的饼从厨房出来。
“回来了?洗洗手吃饭吧。”
周青看着老伴儿,眼底的寒意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笑脸。
“得嘞。”
他洗了把手,坐在八仙桌前,抓起一张葱油饼咬了一大口。
“媳妇儿,这饼烙得真香。”
苏雅看着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周青三两口解决掉一张饼,又端起碗喝了口粥。
“媳妇儿啊。”
他放下碗,看着苏雅,眼神有些复杂。
“这阵子,我可能得去趟远门。”
苏雅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
她没问去哪,也没问去干啥。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去多久?”
“说不好。”
周青搓了搓手,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帮外星鳖孙的大部队来了,这回是个硬茬子。”
“我得去天上盯着,不把他们打疼了,他们不知道这地球是谁罩着的。”
苏雅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帮他理了理乱糟糟的衣领。
“去吧。”
“我知道我拦不住你。”
“但你记住,这家里还有我,还有安安、震儿他们。”
“你这条老命,可不能随便折在外面。”
周青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放心吧,老子命硬得很。”
吃过饭,周青没再多耽搁。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外面套着那件破军大衣。
“老头儿,走着!”
他冲着院子外头喊了一声。
老陈头提着酒葫芦,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
“去哪?”
“去天上,干活!”
两道流光从靠山屯冲天而起,直奔大气层外。
南天门空间站。
周震站在指挥舱里,看着舷窗外那片深邃的星空。
雷达屏幕上,太阳系边缘的警报声响个不停。
无数个红点正在快速逼近,象是一群黑色的蝗虫,要将这片星域吞噬殆尽。
“太爷爷怎么还不来……”
他焦急地走来走去,手心全是汗。
突然。
“砰!”
指挥舱的舱门被一脚踹开。
周青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老陈头跟在后面,还打着酒嗝。
“慌啥?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
周青走到主控台前,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红点。
“哟,这数量,还真不少啊。”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震儿,大炮他们把材料弄齐了没?”
“齐了,太爷爷。全球的特种钢材都在往这儿运,第一批已经到了。”
周震赶紧汇报。
“好。”
周青转头看向老陈头。
“老神棍,该你露一手了。”
“把你的那些个破阵法、符咒啥的,全给我刻在这些钢材上。”
“老子要在这南天门外头,再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