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老家被掏了?”
周青捏着刀柄的手指头关节泛白,胸口那团火猛地窜了起来。
那道贯穿大兴安岭的裂缝,象是在他心尖上剌了一刀。
“老头儿,调头!”
他一把扯过老陈头,指着地球的方向,眼底的紫金光芒跳得象鬼火。
“回靠山屯!”
老陈头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独眼瞪得溜圆。
“小周啊,那‘白衬衫’还没死透呢!”
他指着不远处那团正在重新凝聚的黑色能量,“这时候撤,它要是追过来……”
“追过来就一锅端了!”
周青咬着后槽牙,甩掉刀尖上的黑色粘液。
“老巢都要让人掀了,还管什么破烂ai。”
“轰!”
破木船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船头调转,化作一道青芒,直冲大气层。
“白衬衫”的身体重新拼凑完整。
那双纯黑的眸子没有情绪,只是冷冷地看着木船的背影。
“目标偏离,重新计算路线……抹除继续。”
靠山屯,后山。
天黑得象锅底,雪也不下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让人喘不上气的土腥味。
周红穿着件单薄的毛衣,站在院子里,冻得直打哆嗦,但硬是没往屋里退一步。
“红儿姑奶奶,您快进去吧,这外头太危险了!”
大壮带着十几个安保队员,荷枪实弹地把院子围成了个铁桶,说话直哈白气。
“我不进去。”
周红推了推眼镜,目光死死盯着后山的方向。
那里,一条几百米宽的裂缝象是一张怪兽的嘴,把老鸹岭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那下面有东西。”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
“我能感觉到,它在叫。”
“叫啥?”大壮一愣,抓紧了手里的自动步枪。
“叫……”
周红刚开口。
“砰!”
后山的裂缝里,突然喷出一股黑色的泥浆,直冲上天几百米。
泥浆里,夹杂着一块块碎裂的青石板。
“那是……黑豹的墓碑?”
周红脸色惨白。
“这帮畜生,敢刨老黑的坟?!”
天空中,一道紫金色的流光像流星一样砸了下来。
“轰!”
周青稳稳地落在院子中央,震得地上的青石砖碎了一大片。
他没穿外衣,光着膀子,身上全是血道子和机油的混合物,看着象个刚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活鬼。
“哥!”周红红着眼圈迎上去。
周青没说话。
他死死盯着那块被炸飞到半空的碎石碑。
那上面“狗王黑豹”四个字,已经被泥浆腐蚀得看不清了。
“大炮呢?”
他转过头,声音冷得象掉冰碴子。
“大炮叔带人去守着p4实验室了,安安在那边。”大壮赶紧回答。
“好。”
周青点点头,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头,在手里捏成了粉末。
“大壮,带着你的人,死守院子。”
“红儿,回屋里去,陪着你大嫂。”
他转身,大步走向后山。
“老陈头,船停在上面,给我盯着那个白皮的。”
“他要是敢下来,就用你那破铃铛拘他!”
周青没带任何人。
他就拎着那把已经卷刃的柴刀,一个人,走进了那条黑漆漆的裂缝。
裂缝里头,热浪滚滚。
这不是岩浆的热,而是一种带着腐败气息的闷热。
“哒,哒,哒。”
周青的塑料拖鞋踩在湿黏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味儿,比当年那几个日本特务还臭。”
他揉了揉鼻子,眼神警剔地扫视着四周。
“嘶嘶——”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下方传来。
周青停下脚步。
他低头一看。
借着刀刃上微弱的紫金光芒,他看到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画面。
裂缝底部。
密密麻麻的、像小汽车那么大的黑色甲虫,正在疯狂地啃食着周围的岩石和泥土。
它们没有眼睛,头上长着一对巨大的钳子。
在这些甲虫的中央,有一个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球体。
“又来这套?”
周青冷笑一声。
“这帮外星人,是不是除了装球就不会别的了?”
他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当!”
柴刀狠狠剁在一只黑色甲虫的背壳上,溅起一串火星。
甲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巨大的钳子朝周青剪了过来。
“咔嚓!”
周青没躲,左手一把抓住钳子,用力一掰。
硬生生把那只大钳子给掰折了。
“这壳子,比那铁王八脆多了。”
他一脚踹飞甲虫,目光锁定了那个红色的球体。
这球体跟月球上的那个不太一样。
它表面布满了像血管一样的纹路,而且……
它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周围的泥土就会被它吸进去一部分,转化成红色的能量。
“偷老子的地脉?”
周青眼珠子红了。
他举起柴刀,正准备冲上去。
“砰!”
一只巨大的、覆盖着青色鳞片的手臂,突然从旁边的岩壁里破土而出。
直接抓住了周青的脚踝。
“这又是啥玩意儿?”
周青低头一看。
那手臂的末端,连着一个残破的青铜躯体。
“大秦……锐士?”
他愣住了。
这不正是之前被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