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白光还没散干净,周青感觉自己象是掉进了一个大号的滚筒洗衣机里。
四周没个着落,五脏六腑都被搅和得快吐了。
“咳……咳咳……”
他干咳了两声,嗓子里全是火燎燎的血腥味。
紫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一闪一闪,象个快没电的破灯泡。
勉强睁开眼。
哪还有什么高维空间、什么白色光球。
入眼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也没有上下之分。
连脚底下踩着的地儿,都是软绵绵、虚无缥缈的。
“这……这特么是哪儿?”
周青甩了甩有些发懵的脑袋。
手里那把崩了口的柴刀,竟然奇迹般地没脱手,只是刀把上沾满了金色的血迹,黏糊糊的。
就在这时,一个没有任何起伏的机械音,在他脑瓜子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逻辑崩溃……重组中……检测到变量……”
这声音听着比之前那个啥“天道”的还要冰冷,透着股子让人骨头发寒的死气。
周青眉头一挑,下意识地握紧了柴刀。
“谁?别搁这儿装神弄鬼的,滚出来!”
“你,毁灭了我的终端。”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是在脑子里,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白茫茫的空间里,慢慢凝聚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这影子没脸没皮,浑身散发着冰冷的蓝光。
“我是宇宙的终极规则,是秩序的维护者。”
“你这个病毒,竟然妄图挑战规则的底线。”
“哟,还规则呢?”
周青冷笑一声,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老子刚才那一刀,没把你那破主机劈成两半啊?”
“你的刀,劈碎的只是我的一个物理载体。”
蓝色人影不紧不慢地说着。
“我的意识,存在于这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数据流中。”
“你,杀不死我。”
“杀不死?”
周青翻了个白眼。
“这世上就没啥杀不死的玩意儿。”
“当年在大兴安岭,那帮号称刀枪不入的黑瞎子,还不是让老子一刀一个剁了炖肉吃?”
蓝色人影似乎并不理解这种比喻,它微微抬起手。
“你身上的能量,来源于那颗低级星球的地脉。”
“只要我切断你和地脉的联系,你就会象一粒尘埃一样,消失在这个维度里。”
话音刚落。
周青突然觉得胸口一闷,象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心脏。
那股原本源源不断从地球传来的星魂之力,竟然硬生生被掐断了!
身上的紫金光芒瞬间熄灭,他整个人象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挺挺地往下掉。
“草!”
周青骂了一句,拼命想稳住身形,但周围连个借力的地方都没有。
“绝望吗?这就是违抗规则的下场。”
蓝色人影高高在上地看着他,语气里透着一种冷酷的宣判。
“你这破规矩,老子今天非得给你砸了!”
周青咬着牙,死死盯住那个蓝色人影。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象个被拔了网线的计算机,没法硬刚。
但他周青,啥时候认过怂?
“老陈头!”
他在心里疯狂地默念。
“大白!黑子!”
没有回应。
他和地球的联系,被彻底切断了。
“别挣扎了。”
蓝色人影缓缓飘到他上方。
“你的那些低维同伴,已经被我放逐到了空间乱流里,永远也回不去了。”
听到这话,周青的眼睛瞬间红了。
“你特么把他们弄哪去了?!”
“他们是病毒的携带者,理应被清除。”
蓝色人影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团刺目的白光。
“现在,轮到你了。”
“去你大爷的!”
周青怒吼一声,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邪火。
他猛地一扭腰,在虚空中强行翻了个身,手里的柴刀带着最后一点力气,狠狠地朝着那根手指劈了过去。
“当!”
柴刀脱手飞出,在半空中碎成了几块破铜烂铁。
那团白光毫发无损,直奔周青的胸口射来。
避无可避。
周青闭上了眼,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娘的,这回算是真栽了。”
“苏雅,老子回不去吃你的酸菜饺子了……”
就在白光即将穿透他胸膛的那一瞬间。
“嗡——”
周青胸口贴着皮肉的地方,突然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坚韧的青光。
那是……
当年他在南海海底,从那个什么亚特兰蒂斯遗迹里扣出来的青铜碎片!
那块刻着“天门已碎”的破铁片!
这玩意儿不是早被他扔在实验室里了吗?啥时候跑到他兜里来的?
周青还没反应过来。
那点青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面古朴的青铜盾牌,挡在了他身前。
“轰!”
白光砸在青铜盾上,爆出一团刺目的火花。
盾牌剧烈摇晃,但硬生生地抗住了这一击。
“这是……先秦遗物?!”
蓝色人影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和不可思议。
“这东西怎么可能还能用?它的能量内核早就枯竭了!”
“老子管它枯竭没枯竭!”
周青睁开眼,看着那面青铜盾,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他一把抓起碎成两半的柴刀柄,猛地插进了青铜盾边缘的缝隙里。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就是好使!”
他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