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拙地想要挽回,却不知从何做起。
碧桃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痛楚和慌乱,心尖像是被细针狠狠刺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但她强迫自己硬起心肠,偏过头,不再看他。
“你走吧。”
她重复道,声音疲惫而沙哑。
“二哥。”
薛允琛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总是盛满火焰或戏谑的风眸,此刻被一片沉黯的灰败覆盖。
他死死地看了她最后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心如刀割的痛,有难以置信的惊,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恐惧她的话。
是真的。
恐惧她。
真的…
对他毫无情意。
最终,他没有再说一个字。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他猛地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翻出了窗户,迅速融入外面沉沉的夜色之中。
只是那离去的背影,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仓皇,狼狈。
帐内,重归死寂。
只有墙角地灯的火苗,兀自跳动着,映着碧桃满脸冰凉的泪痕,和那尚残留着他滚烫气息的床榻。
她缓缓蜷缩起身子,将脸深深埋进膝盖,无声地颤抖起来。
方才的坚决,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筑起的堤坝。
此刻,堤坝之内,愧疚、恐惧、茫然,还有那被她强行否认却依旧在心底深处蠢蠢欲动的陌生情愫,如同汹涌的暗潮,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