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理智崩裂的细响。
就在碧桃因为心虚和莫名的悸动而愣神,手指微微颤抖,几乎要拿不住帕子的瞬间。
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覆上了她捏着帕子的手!
他的手很大,掌心灼热如火,瞬间包裹住了她微凉纤细的手指和手背。那热度烫得碧桃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撞入他更加幽深黑暗的眼眸里。
“大……大哥?”
她声音发颤,带着惊慌,试图抽回手。
薛允珩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着她,那里面翻滚着濒临破碎的清明。
他能触摸到少女手指的细滑,能感受到她因为惊吓而微微的颤抖。
碧桃被他看得心慌意乱,被他握得手腕发疼,更被两人之间这远超界限的亲密接触惊得脑中一片空白。
她只是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额上未干的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凝滞。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薛允珩眼中那激烈的风暴终于被强行压下,重新覆上一层寒冰,只是那冰层下裂痕遍布,危险重重。
他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然后,他伸出手,自己接过了那块已经被两人手心的汗水浸得微潮的帕子。
“我……自己来。”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指尖不可避免地再次擦过她的。
碧桃如蒙大赦,又像是骤然失去了什么支撑,猛地抽回手,踉跄着后退了一小步。
手腕上还残留着他灼热的触感和力道,心口跳得又急又乱,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对、对不起……大哥。”
她根本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我……我先告退了!”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放在高几上的竹篮都忘了拿,鹅黄色的身影仓惶地穿过书房,打起的帘子落下,隔绝了内室。
直到那慌乱细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薛允珩才极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拿起手中那块素白的帕子,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和香气。
他没有擦汗,只是紧紧地、死死地将它攥在手心,仿佛要捏碎什么,又仿佛要抓住什么。
额上的汗水,却流得更多了。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寒潭。
只是那握着帕子的手,指节依旧泛着用力过度的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