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说了,您这两日几乎水米未进,最是伤元气。这燕窝粥里我让人加了百合和莲子芯,最是宁心安神。您哪怕只用小半碗,也是好的。”
薛林氏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碧桃脸上,那空茫的眼神里渐渐聚起一点微弱的光,是疼惜,也是依赖。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桃儿,辛苦你了。这两日……多亏有你在跟前。”
“干娘说哪里话,伺候您本就是桃儿该做的。”
碧桃舀起一勺粥,递到薛林氏唇边,语气温柔却坚持。
“您用了粥,身上有了力气,才能好好等二哥的消息。二哥走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若知道您这般不顾惜自己,他在外头如何能安心?”
薛林氏眼眶又是一红,顺从地张口,咽下那勺温热的粥。
碧桃一勺一勺,极有耐心地喂着,不时用软帕轻轻擦拭薛林氏的嘴角。
室内只余银匙偶尔碰触碗壁的轻响,以及炭火细微的哔剥声。
用了小半碗粥,薛林氏摇摇头,示意够了。
碧桃也不勉强,将碗匙交给侍立一旁的青禾,自己则绞了热手巾,亲自给薛林氏净面擦手。
她的动作轻柔细致,指尖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