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那么饥渴吗?!会要一个…一个连命都快没了的人?!薛允玦,你清醒一点!你现在需要的是大夫,是药!不是…不是这个!”
“我不需要大夫…也不需要药了…”
薛允玦喘息着,目光却死死锁着她,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偏执。
“我只需要你…姐姐…我这一生…太冷,太疼了,只有药味…只有这副…拖累人的身子…”
他积攒着最后的气力,语句破碎,却拼命地倾诉。
“只有你姐姐…那一次…你握着我…虽然…虽然是为了帮我…可那是我唯一一次觉得自己还活着,像个…像个正常男人一样…活着…”
“别说了!”
碧桃捂住耳朵,泪流满面。
他的话像刀子,凌迟着她的心。
她想起那日静思斋的混乱,想起他的痛苦。
原来,那竟然成了他冰冷生命中唯一扭曲的暖色?
“姐姐……”
薛允玦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神开始涣散,却执拗地不肯移开视线。
“我快…不行了…就一次…让我…暖和一点…走…好不好?让我记住你的温度,下辈子早点找到你。”
他的话语渐渐低微下去,眼皮沉重地往下耷拉,只有那指节泛白的手,还在做最后的坚持。
碧桃站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浑身冰冷,看着他气息奄奄的模样,所有拒绝的言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一片酸涩的麻木。
房间里死寂得可怕,只有他断续的呼吸声。
良久,碧桃抬手,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走回床边。她没有看他哀求的眼睛,而是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开始解自己银狐裘的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