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芭蕉叶上,沙沙作响,更添几分清寂。
薛林氏握着碧桃的手,细细摩挲着,温声问。
“这几日瞧你,总在疏影轩里待着,账册看得如何了?铺子里可还顺当?也别太累着自己,该歇息时就歇息,劳逸结合才是长久之道。”
碧桃乖巧应道。
“干娘放心,账目都已理清,馥春斋这个月的流水比上月还多了两成,赵掌柜是个得用的。女儿只是想着多学些,多看些,心里才踏实。偶尔也去园子里走走,并不敢一味闷着。”
薛林氏点点头,目光里欣慰与怜惜交织。
“你懂事,肯上进,干娘都看在眼里。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里染上几分忧思。
“桃儿,你志向高远,干娘支持你。可那地方,终究比不得家里。外头纵有风波,干娘总能护你一护,可若进了那道宫墙……”
她没再说下去,但碧桃明白她的意思。
宫里规矩森严,人心叵测,比宅院更复杂百倍,且一旦踏入,薛林氏的手再长,也难以及时护佑。
薛林氏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蹙得更紧。
“前次你二叔母那事……虽已过去,但干娘每每想起,仍是后怕。那等不讲理、豁出命的疯子,外头有,里头只怕……更甚。若是再遇上那般动辄挥舞利器的,你一个弱质女流,身边又不能时时带着护卫,可如何是好?”
她说着,眼底是真切的忧虑。
“光有智谋机变,有时候……怕是不够。”
这话正中碧桃心事。
她近日苦学不辍,除却志向,这份隐忧何尝不是重要缘由?
她沉吟片刻,抬起眼,看向薛林氏,眼神清澈。
“干娘所虑,女儿其实也一直放在心上。”
“哦?”
薛林氏微微挑眉。
碧桃斟酌着词句,缓缓道。
“不瞒干娘,女儿……私下里,也在学些防身的本事。”
薛林氏明显一怔。
“你何时学的?跟谁学的?”
她语气里带着惊讶。
“是年前在庄子上赈灾时……”
碧桃将早已想好的说辞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