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看着手中那抹鲜艳的红,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上来,堵在喉间,竟一时说不出话。
星瑞更是眼眶都红了,捧着亵裤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声音都哽咽了。
“主人…您、您怎么亲自做这个…这多费神…”
“驱邪避灾。”
林昭颜轻声道。
“你们常在外头走动,又时常要动刀动枪的,我总放心不下。穿了红的,图个吉利,盼你们平平安安的。”
“主人……”
星瑞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下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属下…属下何德何能,让主人这般费心…”
星辰也撩袍跪下,深深俯首。
“属下…谢主人厚恩。
林昭颜连忙起身去扶他们。
“快起来,这算什么厚恩。你们跟着我,忠心耿耿,我自然要待你们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些。
“这两日就穿上吧,记得,本命年要小心些,凡事多留个心眼。”
“是!属下一定日日穿着!”
星瑞用力点头,抹了把眼泪,又珍而重之地将红布包重新包好,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怕人抢了去。
星辰虽未说话,但将那红布包按在胸口的手,指节都微微泛白。
林昭颜看着他们这般模样,心里也酸酸软软的,温声道。
“好了,去吧。今日初一,你们也歇歇,想出去玩也行,记得早些回来。”
兄弟二人又郑重行了一礼,这才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林昭颜轻轻舒了口气,坐回炕边。
窗外的雪光映进来,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
她想起方才星瑞那又哭又笑的模样,忍不住抿嘴笑了。
真是个傻小子。
星辰和星瑞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回到了他们共住的那间厢房。
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间的寒气与声响,屋内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星瑞背靠着门板,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红布包,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眼睛却亮得惊人,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低头,再次小心翼翼地将布包打开一角,露出里面那抹柔软的红,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细密的针脚。
“哥……你掐我一下。”
星瑞的声音还有些发飘。
“我不是在做梦吧?主人她……她亲手给我们做了这个?”
星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屋子中央,手中同样紧握着自己的那份。
“不是梦。”
星辰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走到桌边,将红布包郑重地放在桌上。
“主人……待我们,恩重如山。”
他用了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何止是恩重如山!”
星瑞终于从那阵眩晕般的喜悦中稍稍回神,他冲到星辰面前,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话里的激动。
“哥,你明白的,对不对?这不只是恩情!主人她……她心里一直有我们!她记着我们的属相,怕我们本命年有灾厄,亲自选了料子,一针一线……”
他说着,眼圈又有些发红。
“我们是什么身份?不过是刀口舔血的下人!可主人从不曾轻看我们,让我们叫她‘主人’而非‘小姐’,如今……如今还……”
“慎言!”
星辰低声喝止了弟弟更直白的言辞,但眼神里并无真正的斥责,只有同样深沉的悸动。
他何尝不明白?
那份关怀,那份逾越规矩的亲近,早已在日积月累中,将主仆的纽带浸染成了更为深刻复杂的情感。
是忠诚,是仰慕,是愿意为之生、为之死的归属,也是一种……隐秘而不敢言说的倾慕。
“正因如此。”
星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我们更要用性命去报答这份心意。”
星瑞用力点头,随即又苦恼地皱起眉。
“可是……哥,我们该怎么报答?金银财宝,主人不缺,也看不上。出生入死、护卫周全,这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主人给了我们这般……这般贵重的心意,我们难道就只能干巴巴地说声‘谢谢’,然后照常当差吗?”
他挠了挠头,年轻的脸上满是不甘。
“总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星辰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红布包的边缘。
他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寻常的回报,确实配不上这份心意。
他们需要做些什么,一些能真正表达他们感激也能让主人感到些许不同慰藉的事情。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炭火燃烧的声音。
忽然,星瑞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又是一亮,脸上却浮起一层更深的红晕,他凑近星辰。
“哥,我……我前些日子,不是偷偷攒钱,去东市那个……那个卖杂书和画册的摊子,淘换过两本讲……讲‘侍奉之道’的册子么?”
他说得磕磕绊绊,眼神闪烁。
星辰眉头一皱。
“你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作甚?”
他自然知道弟弟说的是什么,市井间流传的某些春宫画册或带有情色描写的传奇话本,有时会被冠以“闺房之乐”、“侍主秘要”之类的名目。
“不是乱七八糟!”
星瑞急道,脸更红了。
“我、我就是想着,我们兄弟既然立誓终身追随主人,护卫她,照顾她,那……那方方面面,岂不是都该尽心竭力?有些事,光会办事可不够,总得……总得知晓些别的,万一……万一将来主人有用得着的地方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那画册上,也有些……按摩疏导、舒缓筋骨的图示和讲解,说是能解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