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写这个是什么意思?两位姐姐可并不是双生子。”云罗子说。
何珝握着木棍在自己写下的字旁点了点,说:“我的意思是说,【双生子】是一个需要注意的点,因为从昭临觐见神明的记忆来看,那所掌控了这个世界命运的神明,有两位。”
高泛追问:“然后呢?这和成神资格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了!”何珝提起木棍开始在一旁写写画画,嘴上也没有停歇同步解释道,“你们看,荣枯藤、神树,这和天外之神有关的是不是都有共同点?同样的,神树诞生了失败的新神,而在几千年后,羌山初月科里,由卫槐绛亲手培育的柳树里,也诞生了一个新的生命。”
“你的意思是皿潮生和那位新神实际上是类似双生子的存在?他也有成神的资格?”云此时惊呼。
高泛反驳道:“这不对吧?就算那哥们的确是树灵化形,可能够吸纳神明遗骸的养分,这可不是人人都行的。”
何珝将衣兜里的安定君令牌取出,在面前一一摆好,说:“的确,他们都是培育失败的新神,无论如何都不能直接吸纳剩余的神明灵力,但我可以。卫槐绛曾经是万千怨念的容器,我如今的身体也并非是由普通的木料所制,你们猜,皿潮生当年到底用的是什么木材给我制作的替身木偶呢?”
“钟云带去神阙培育的金枝的确是在温室遗迹中发现的……”云罗子眉头紧皱在一起,垂着头思考了许久,喃喃自语道,“可羌山的柳树早已枯萎,就是是他也不可能再用那材料为你制作身体……莫非,天灵还有其它的神苗?”
“我不知道。”出乎意料的,何珝十分诚恳地表达自己不知情。
云罗子身体一顿,那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你怎么能不知道?这可是你的身体!”
云此时在哥哥后背轻拍安慰道:“哥,你得习惯,这丫头蔫坏了,就喜欢这样。”
“我真不知道啊……”何珝觉得自己被诽谤了,但她没有借口反驳。
“而且……”
何珝顿了顿,视线在云罗子和面前的令牌上来回扫视,就是不将后面的话说出口。
云罗子知道她是在等自己开口,便深呼吸一口气,说:“你猜的不错,这几枚令牌的确是当年从第一棵神树上取材制作的,伏魔司也有一块,但我没带在身上,给不了你。”
“死灵之树下堆积了大量的黑水,它不仅是怨念们的化物,同样也是可以吞噬一切的灾源。那所谓的世界毁灭的进程,就是黑水上涨,逐渐吞噬掉所有地盘,所以我们没有可以停下脚步的选择。”何珝调整坐姿,双手环抱在前,双腿屈膝交错盘起,眼睛则盯着令牌,像是在对现状做一个总结。
云此时还以为何珝是在说教,连忙替自己解释道:“我知道啦!之前说的就是幻想而已,幻想!”
何珝没有理她,抬头看着云罗子,问:“你曾经被洛婴前辈控制身体代行多年,应该很清楚,现在黑水之所以没有进一步上涨越过地荒边境是因为在这树底下,有着一个正在阻拦一众怨念的存在。”
“你……有话直说。”云罗子自认为自己能被选进圣子堂已经是聪慧万分,在被控制的阶段虽然略有感知树底存在一个空洞,但操控自己的那位也并不是吃素的,这些问题他考虑不了,现在重获自由,也依然不知道答案。
“那是我弟弟,我要为他重新制作一副身体。”何珝的话让在场的人再次一惊。
“你要用令牌的材料为他炼制身体?他也是可以容纳养料的新神候选人?!”云罗子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他就说没有哪个正常人会随身携带这么多木头,合着这人是早有预谋。
何珝不像是在开玩笑,降魂铃也伴随着她的话在其身边飘起:“造物主在创造作品时总是喜欢在其中投入自己的映射,既然神苗之中得以诞生两位新神,那么我要给我弟弟制作一副新的身体又有何不可?他们已经是失败的产物,没有资格再来争夺这份力量。”
云此时听着这豪放的发言,顿觉面前之人宛若渣女,便说道:“皿潮生要是听到你这番话,会觉得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的。”
“不,你不了解他,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活下来。”提到皿潮生,就算是何珝,脸上也多了几分伤感。
云罗子望着何珝,垂眸思考片刻,再抬眸时之前的惊讶和困惑都一扫而空,说:“所以,你也已经知道,如果你真的决定与白铭争夺成神之位,就必须吸收所有散落的养料,这其中不仅有我们所有人的灵力,还有那位树灵。”
“他已经擅作主张替我做了决定,所以也没必要继续多愁善感。”何珝将面前的令牌收拢揣进衣兜里,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尘说,“总之现在除了继续向前,没有别的出路。”
“向前?往哪?”云此时拍拍屁股跟着起身,主打一个听不太懂但是照做。
高泛也默默收拾背包,起身,肩上背一个,手上提一个,也是说走就走。
云罗子看着三人如此一致的动作,回想起自己在圣子堂求学研究时的场景,那时的大家也是颇有默契,以至于一起做了这个疯狂的决定。他抬头看着三人,说:“卫槐绛,你有一群很好的伙伴,我相信,钟云选择你,会是正确的。”
“你似乎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可我还等你带我去拿伏魔司的令牌给我弟弟做身体呢!”何珝站在原地一边等高泛和云此时边说。
“我弟弟知道路,让他带你去吧?”云罗子靠在石壁上,颇有一副再也不起来的模样。
何珝察觉出不对劲,立即调用起神之目的部分力量,果不其然,在神之目的视线下,云罗子的身体亏空得十分严重。
“你活不了多久了。”她怎么就忘记了,云罗子被洛婴绑走多年,虽肉体一直被困在石壁里,但灵魂历经了多年黑水的折磨,应当是多有磨损。
云此时一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