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需要换个思路。”
他看着空间里那些飘浮的诗句文字。
那些文字不仅是文字,也是几何结构的“源代码”。
如果能直接阅读这些源代码,也许能找到线索。
“林默,”
陈凡说,“你的微积分能解析这些文字的几何含义吗?”
林默强打精神,拿出工具。他对着一个飘浮的“山”字测量——这个字不仅表示山,它本身的笔画结构也在影响周围的几何。
“山”字的三竖,对应三条测地线;中间的横,是曲率过渡带。林默用微分方程描述它的变化,得到一组复杂的公式。
“可以解析,但很慢,”
林默说,“每个字都要单独计算,一首诗几十个字……”
“我们没时间了,”
冷轩突然说,“有东西来了。”
他指向远方。
那里,空间的扭曲突然加剧。不是自然的几何变化,是某种……有意识的东西在靠近。
扭曲中,浮现出模糊的轮廓——像是人形,但身体由弯曲的线条构成,脸是空白的,只有几个几何图形在旋转。
“几何幽灵,”
陈凡低声道,“这个空间的守卫?还是自然生成的扭曲意识?”
那东西移动的方式很奇怪:不是走,是“滑”。
它沿着一条复杂的测地线滑过来,所过之处,空间的曲率被强行修改,变得尖锐、危险。
冷轩拔剑,试着斩出一道剑气。
剑气直线飞出,但很快被弯曲的空间带偏,擦着几何幽灵的身边飞过,打中远处一座山——山体被切开,但切口是弯曲的。
“物理攻击效果很差,”
冷轩说,“除非能预判空间的弯曲,让剑气走测地线。”
他说着,开始尝试。
闭上眼,用剑意感受空间曲率,然后再次出剑。
这次剑气走出了一条弧线,精准地射向几何幽灵。
幽灵不闪不避,身体突然变形——它的“胸口”处,空间曲率剧烈变化,形成一个临时的“凹陷”。
剑气射入凹陷,就像石头扔进深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就消失了。
“它能操控局部曲率防御,”
陈凡看明白了,“在这个空间里,它就是神。”
几何幽灵继续滑来。
它抬起“手”——那其实是一束弯曲的测地线——指向团队。瞬间,团队周围的空间开始塌陷。
不是向下塌,是向各个方向不均衡地塌。
有的方向感觉被拉长,有的方向被压缩。
林默惨叫一声,他的左腿突然被拉长了三十厘米,右腿却缩短了十厘米——不是真的拉长缩短,是空间度量扭曲造成的错觉,但痛苦是真实的。
苏夜离被压缩,感觉呼吸困难,胸腔像被压扁。
冷轩挥剑斩向扭曲的空间,但剑光被吞噬。
萧九分裂成五个,试图从不同角度攻击,但五个分身都被困在各自的曲率陷阱里。
只有陈凡还算稳定——文智之心在对抗空间扭曲,强行维持他周围小范围的几何稳定。
但他撑不了多久。
“必须找到出口诗,现在!”
陈凡咬牙。
他看向那些飘浮的文字,大脑疯狂运转。
田园诗,田园诗……哪一首有“离开”的暗示?
不是字面上的离开,是意境上的超越?
突然,他想起一首不那么田园的“田园诗”。
李白的《下终南山过斛斯山人宿置酒》。
那首诗写的是从终南山下来,路过山人家,被邀请喝酒。开头就是“暮从碧山下,山月随人归”——从山上下来,月亮跟着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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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从自然回归人间”的意境。
而且李白这首诗的气象,和其他田园诗不同。它开阔、豪放,有盛唐的气度。几何结构上,可能会有……
“苏夜离!”
陈凡喊道,“唱李白的《下终南山过斛斯山人宿置酒》!快!”
苏夜离虽然被空间压缩得难受,还是深吸一口气,开始唱:
“暮从碧山下,山月随人归。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
第一句出口,空间就有反应。
不同于之前那些诗的温和响应,这次是剧烈的、磅礴的回应。
整个空间开始震颤,那些扭曲的区域被强行抚平,几何幽灵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继续!”陈凡喊道。
“相携及田家,童稚开荆扉。绿竹入幽径,青萝拂行衣……”
歌声中,一条清晰的路径开始浮现。
不是弯曲的,是……直的?
不对,仔细看,它其实有微妙的弧度,但在宏观上近乎直线。
这条路径从团队脚下延伸,穿过层层扭曲区域,指向远方一个发光点。
“欢言得所憩,美酒聊共挥。长歌吟松风,曲尽河星稀……”
路径越来越清晰。
路径两旁的扭曲空间开始稳定,形成护卫般的结构。
几何幽灵试图靠近,但一接触路径边缘,就被弹开——这条路径有自己的几何规则,不受外界干扰。
“我醉君复乐,陶然共忘机。”
最后一句唱完,整条路径彻底成型。
那是一条“准欧几里得”路径——在这个非欧几何的海洋里,它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近似平坦的通道。
虽然仍有微小曲率,但对于团队来说,已经足够稳定。
“走!”陈凡第一个踏上去。
踏上的瞬间,那种眩晕感、错位感大幅减轻。
虽然还是能感觉到周围空间的扭曲,但路径本身是稳定的。
苏夜离、林默、冷轩、萧九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