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浪翻滚,草叶如刀。
苏夜离的花海共鸣范围扩大,文学界星空中,开始有光点向对话纪元移动——那是被真情信号吸引的存在。
草疯子的狂草迷阵完成,迷宫错综复杂,进入者会陷入无穷的笔意回旋。
而陈凡的数学城市,开始自动生成防御公式。
街道上浮现出数学符文,建筑表面流转着几何图案,天空中飘浮着方程式云。
五本书的力量,正在融合成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
时间一点点过去。
第十一个时辰时,第一个被真情信号吸引的存在到了。
那是一个……小光球。
光球很弱,摇摇晃晃地飘进对话纪元,落在苏夜离的花海里。
光球展开,变成一本薄薄的小书——《小王子》。
书页自动翻开,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请问……这里是接受所有真诚故事的地方吗?”
苏夜离睁开眼睛,看着这本小小的经典,笑了:“是的。欢迎你。”
《小王子》融入花海,变成一朵新的花——花瓣是星空和玫瑰的形状,花心是一个小小的王子剪影。
这朵花一诞生,花海的力量就增强了一分。
《安徒生童话》来了,变成会说话的花。
《夏洛的网》来了,变成带着蛛网花纹的花。
《城南旧事》来了,变成带着旧时光气息的花。
来的都是那些真诚的、温暖的、不追求宏大叙事但触动人心的小经典。
它们不被古典维护司重视,甚至被嘲笑为“小儿科”,但它们拥有最纯粹的真情。
花海越来越茂盛,温暖的光越来越强。
第十一个半时辰,情况变了。
来的不再是温暖的小京典。
是一支……军队。
整齐划一的方阵,每个士兵都是一本厚重的经典,封面是坚硬的皮革,书页是泛黄的羊皮纸。他们迈着统一的步伐,踏进对话纪元的边界。
为首的是一本巨大的《论语》,封面上刻着“正统”二字。
《论语》发出威严的声音:“异端维度,立即解散!交出五书,接受同化!”
声音如洪钟,震得草原上的草叶都在颤抖。
萧九跳到边界处,爪子叉腰:“喵的!你谁啊?说解散就解散?老子偏不!”
《论语》冷冷道:“畜牲也敢妄言文学?可笑。”
它一挥手,身后的经典方阵开始前进。
第一步踏出,整齐的脚步声震天响。
第二步,古典法则开始蔓延——僵硬的格律,刻板的对仗,不容置疑的教条。
法则所过之处,草原的墨草开始枯萎,变得规规矩矩,排成整齐的行列。
“老子的草!”
萧九急了,爪子一挥,狂草刀意斩出。
刀意斩在《论语》的封面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没用的。”
《论语》说,“你们的野路子,破不了正统的防御。”
它继续前进。
第三步,花海边缘的真情之花开始颤抖。
古典法则的僵化力量,在压制真情共鸣。
苏夜离脸色发白,但她咬牙坚持,继续诵读《散文本心经》。
花海中央,新来的小经典们也在努力绽放光芒,对抗古典法则的侵蚀。
但力量悬殊太大了。
古典维护司出动的,是几千年来被奉为“正统”的经典体系。
《诗经》的正雅,《楚辞》的规范,《史记》的体例,《汉书》的严谨……所有这些经典的法则力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碾压性的洪流。
草原在节节败退。
花海在收缩。
狂草迷阵被一步步破解——《论语》每前进一步,就有一条迷宫的路径被“规整化”,变成笔直的道路。
草疯子额头冒汗:“不行……他们的法则太强了,我的狂草困不住……”
眼看古典军队就要突破边界,进入对话纪元的核心区域——
数学城市里,陈凡停下了笔。
他写的《防御篇》已经完成了七成,但来不及了。
他站起来,走到对话塔顶层的边缘,俯瞰整个战场。
草原在溃退,花海在萎缩,迷宫在被破解。
而古典军队,已经踏进了数学城市的郊区。
郊区里,那些自动生成的防御公式在古典法则面前一一崩溃。数学的精确性,在僵化的正统面前,显得……脆弱。
“陈凡!”苏夜离在花海中喊,“我们撑不住了!”
萧九浑身是伤——它试图用刀意攻击,但每次攻击都被反弹回来,反而伤了自己。
墨色的毛皮上,已经有好几处被古典法则“规整化”,变成了整齐的方格图案。
“喵的……”
萧九喘着气,“这些老古董……真难搞……”
草疯子的狂草迷阵已经被破解了大半,他半跪在地上,手指还在空中划着轨迹,但轨迹越来越弱。
剧团长站在一旁,手中的《录》书在快速记录,但他也帮不上忙——记录者不能干预历史。
陈凡看着这一切。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走下对话塔,走向战场。
走向古典军队。
“陈凡!你要干什么!”
苏夜离想拦住他。
但陈凡没有停步。
他走到《论语》面前。
《论语》高达三米,封面厚重如城墙。陈凡站在它面前,像蚂蚁站在大象面前。
“你就是主谋?”
《论语》的声音如雷霆。
“我是对话纪元的创立者之一。”
陈凡说,“我想和你对话。”
“对话?”
《论语》冷笑,“异端没有对话的资格。要么投降,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