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缝什么缝!老子就是不闭眼!”
打斗发生在三百米外的一片石林里。
草疯子正在和一个东西战斗。
那东西很难形容,像一团会动的针线,又像无数缝合在一起的嘴和眼睛。
它没有固定形状,在空中飞舞,不断试图靠近草疯子的脸,特别是眼睛。
“嫉妒者之层!”
冷轩的声音从一块巨石后面传来,他躲在那里,眼镜片已经裂了一半,但还在坚持分析,“炼狱第二层,惩罚嫉妒之罪!那东西叫‘缝合怪’,专缝嫉妒者的眼睛——因为嫉妒始于眼睛看到的别人所有、自己所无!”
萧九也在战斗,但它战斗的方式很诡异——它不是在攻击缝合怪,是在和自己战斗。
它的量子机械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眼睛,那些眼睛都在看不同的方向,看草疯子的狂放,看冷轩的冷静,看陈凡和苏夜离的默契,每看一眼,就多一分嫉妒,然后嫉妒就具象化成新的小缝合怪,从它身上长出来。
“喵老子控制不住这些眼睛”
萧九的声音带着哭腔,“老子就是觉得你们的道都好纯粹老子的量子机械体什么都想要什么都得不到”
这是萧九的嫉妒——对纯粹性的嫉妒。
草疯子一边挥笔斩开飞来的缝合线,一边吼:“闭眼!傻子!别看我们!看你自己!”
“老子闭不上!”
萧九快疯了,“这些眼睛是自动生成的老子越不想看,它们看得越勤”
陈凡和苏夜离冲过去。
但第二层的规则和第一层不同——第一层是每个人面对自己的罪,第二层是罪会互相传染。他们一进入石林范围,立刻感觉到了那种刺人的嫉妒。
苏夜离看向草疯子狂放的笔意,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我也能那么自由奔放多好,我的散文总是太克制这念头一出来,她脸上就痒痒的,一摸,摸到了细细的线——缝合线正在她眼角生成。
陈凡更糟。
他看向冷轩——冷轩哪怕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还在冷静分析,逻辑清晰。
陈凡心里那点“我的理性不如他纯粹”的嫉妒,瞬间被放大十倍。
他感觉眼睛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手心居然长出了一只眼睛,正盯着冷轩。
“别看彼此!”
冷轩大喊,“第二层的规则是——嫉妒因对比而生!只要停止对比,缝合就会停止!”
说得容易。
人在嫉妒时,怎么可能停止对比?越告诉自己不要比,比得越厉害。
草疯子已经被缝上了三只眼睛——不是真缝,是虚影缝合,但虚影在慢慢实化。
一旦完全实化,他的眼睛就真的永远闭上了。
他气得笔意狂飙,但越狂飙,缝合怪越多,因为狂放本身也成了被嫉妒的对象。
“妈的老子不玩了!”
草疯子突然停下,把笔往地上一插。
他不打了。
也不看了。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不是被迫闭,是主动闭。
“你们爱缝就缝。”
他说,“老子不看了。反正老子狂草,从来不是用眼睛写的,是用心写的。眼睛没了,老子照样写。”
这话一说,他脸上的缝合线突然僵住了。
缝合怪围着他转,试图找新的缝隙,但找不到——草疯子真的进入了“内视”状态,不看外界,只看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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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笔,插在地上,开始自动写字。
不是用手写,是笔意自动流淌,在岩石上写出一行狂草:
“目不见物,心见天地。”
字成,光芒迸发。
所有扑向他的缝合怪,在光芒中融化,变成墨水,滴落在地。
草疯子睁眼——脸上的缝合线已经消失。
“原来如此。”
他咧嘴笑了,“第二层的破解方法不是抵抗嫉妒,是超越‘看’这个动作。不看别人,只看自己,嫉妒自然就没了。”
他成功了。
但其他人还没。
萧九身上的眼睛已经长到二十多只了,整个人——整只猫,变成了一个眼球集合体,看起来既恐怖又滑稽。
它还在喃喃自语:“喵冷轩的逻辑好漂亮陈凡的道心好稳固苏夜离的共情好温暖老子的量子机械体就是个破烂拼凑货”
冷轩的情况也很糟。
他嫉妒的不是别人,是完美的逻辑。
他看到缝合怪的攻击毫无逻辑,看到草疯子的破解毫无逻辑,看到一切都偏离了他的推理模型,这种“逻辑被无视”的处境,让他嫉妒那些可以不讲逻辑的存在。
所以缝合怪在缝他的脑子——不是眼睛,是太阳穴,要缝住他的思考能力。
“陈凡!”
苏夜离脸上已经缝上了五条线,她勉强维持着清醒,“想想办法这样下去我们都得变成瞎子”
陈凡强迫自己冷静。
他手上的眼睛还在,还在盯着冷轩。但他不再试图挖掉它,而是看回去。
他盯着自己手上的眼镜,看进眼睛里,看到眼睛深处那个嫉妒的自己。
然后他开始说话,不是对别人说,是对那个嫉妒的自己说:
“是的,我嫉妒冷轩的逻辑纯粹。”
“我嫉妒草疯子的自由狂放。”
“我嫉妒苏夜离的温暖共情。”
“我嫉妒萧九的混沌可能。”
“我嫉妒所有我不具备的特质。”
每说一句,手上的眼睛就颤抖一下,缝合的力度就减轻一分。
“但我有我的道。”
陈凡继续说,“数学与文学的融合,理性与情感的平衡,这不是缺陷,是独特性。我不需要成为他们,我只需要成为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