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问题……会不会太出格了？”
会议室内，战术组长张云海眉头紧锁，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窥探‘源界’的最终目的，这等同于在质问其意图。”
“万一引起背后存在的反感，将陈游驱逐，那我们的损失无法估量。”
李国安深邃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一个连问题都不能问的世界，其格局也未免太小。”
“真到了那一步，只能说明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陈游看向李国安，试探地开口。
“李局，为了稳妥起见，咱们是不是可以换个问法。”
“比如，问这个世界的等级上限是多少？满级之后会发生什么？”
“或者说，击败所谓的最终boss，游戏是否会通关？”
李国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陈游毕竟还年轻，阅历不够，想法会有所欠缺。
更象是一个操作员，去执行氪金项目组的安排。
但是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好象有些先入为主了。
其实陈游也有自己的见解，而且比他想象的更可靠。
“你说得很对，这样问是更保险一些。”
陈游听到李国安的支持，不由也咧嘴一笑，重重点头。
眼看会议即将结束，陈游象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对了李局，早上买的东西还没拿出来呢！”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动。
哗啦——
一堆闪铄着各色光泽的金属矿物、散发着奇异芬芳的未知宝石，凭空出现在巨大的会议桌上，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
风磨铜的淡青色光晕与沉银沙的璀灿银芒交相辉映。
“我的宝贝！”
材料专家钱忠华发出一声惊呼，两眼放光，几乎是扑了上去，拿起一块矿石就象抚摸着绝世珍宝。
旁边的生物专家张平看着那一堆材料，羡慕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好了，都去忙吧。”
李国安挥了挥手，看着陷入狂热的专家们，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转向陈游。
“记住，安全第一。”
……
白光一闪，陈游再次出现在昭城的训练场。
周围的冒险者已经换了一批，没人注意到这个凭空出现的低级人类。
他正准备动身，一连串清脆的“叮咚”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陈游点开系统界面，一个闪铄的信封图标格外显眼。
点开一看，一长串的好友申请列表几乎要溢出屏幕。
【玩家‘血爪’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玩家‘风语者’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玩家‘石拳’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
陈游扯了扯嘴角，不用想也知道，这都是那十个金币惹的祸。
想抱大腿？没门。
他毫不尤豫地点击了【全部拒绝】。
世界瞬间清净了。
为了节约时间，陈游再次激活了“至尊导航”功能。
那只戴着金铃铛的血眼巨兔再次出现。
“嗖——”
强烈的推背感袭来，伴随着熟悉的失重与眩晕。
当陈游再次脚踏实地时，他正站在至尊楼那扇恢弘的白玉大门前。
他强忍着翻江倒海的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等有机会，必须换个坐骑！
这玩意儿狗都不坐！
推门而入，依旧是那空旷雅致、灵气逼人的大厅。
绝美的引导者希尔早已等侯在此，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完美微笑。
“尊贵的客人，欢迎您的再次光临。希尔随时为您服务。”
“我有些问题想咨询。”陈游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他将李国安的指示在心中过了一遍，选择了一个相对温和的切入点。
“我想知道，‘源界’中的pvp规则是怎样的？如果恶意攻击其他玩家，会有什么惩罚？”
希尔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个问题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
“在‘源界’，除了各大主城等少数安全局域外，所有野外地图都允许自由pvp。”
“系统不会主动干涉玩家之间的战斗。”
“但是，”她话锋一转。
“主动攻击并击杀其他冒险者，会积累‘罪恶值’。”
“罪恶值越高，您名字的颜色会由白转红。”
“当罪恶值积累到一定程度，您进入任何城池都会受到守备军的追捕。”
“一旦被捕，将被投入监牢，直到罪恶值清零才能重获自由。”
陈游了然，这套红名机制倒也不算新鲜。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最内核的问题。
“‘源界’的终点是什么？”
“或者说，这个世界有通关的那一天吗？”
希尔闻言，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滞。
她那双宛如星辰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却又稍纵即逝的神采。
“尊贵的客人，‘源界’即是‘源界’，它本身就是目的，并无终点。”
“世界会随着诸位冒险者的探索而不断演化，新的大陆、新的种族、新的力量体系……都将在未来逐一呈现。”
“这里，不存在‘通关’的概念。”
这回答，滴水不漏，却又什么都没说。
陈游眉头微皱，换了个问法：“那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游戏，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存在，即是意义。”
希尔微微躬身，语气依旧躬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终结意味。
陈游明白了。
关于“源界”幕后本质的问题，恐怕是问不出任何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