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出现的瞬间,空气似乎凝固了一下。
以前,这种凝固是因为“排斥”。
现在,是因为“敬畏”。
“早早上好,苍崎同学!”
几个低年级的学生看到我,立刻停下脚步,毕恭毕敬地鞠躬。
他们的眼神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活着的传奇。
“早上好。”
我微笑着回应。
声音温和,语调完美。
但我看着他们的脖子,脑海里却自动浮现出最佳的切割角度。
左颈动脉,深2厘米。
一刀毙命。
脊椎第三节,斜切。
瘫痪。
我甩了甩头,驱散了这些“职业病”带来的杂念。
不能在白天狩猎。
要遵守规则。
因为打破规则的乐趣,在于夜晚。
走进教室,佐藤依然是第一个扑上来的。
“诚司!你听说了吗?昨晚系统好像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底层维护’!”
他一脸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电子板。
“据说清理了好多堆积的垃圾数据!今天早上的网络速度都变快了!大家都说是系统的自我进化!”
我挑了挑眉。
“底层维护”?
原来系统是这样解释昨晚那场屠杀的。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我走到座位上坐下,语气轻松。
“一个干净的世界,对大家都有好处。”
“对吧对吧!”
佐藤连连点头。
“说起来,诚司你今天的气色真好啊。的余裕吗?”
“也许吧。”
我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行政楼。
那里住着中村执行长,还有那个医生。
昨晚的那些“影子”,是这些学生的产物。
我很好奇,他们的“影子”,是否会更强大?
这时,一阵淡淡的香气飘来。
安藤美姬有些局促地站在我桌边。
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校服的裙摆似乎比规定短了一厘米,头发也喷了某种带有费洛蒙暗示的定型水。
“苍崎同学”
她红着脸,递给我一份精致的便当盒。
“那个这是我自己做的点心。”
“虽然是按照健康食谱做的,但是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要是以前,这种公开的示好会被视为“不和谐”的骚动。
但因为对象是我。
——这种行为被默许了。
甚至,大家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神色。
在这个社会,优秀的基因就应该拥有优先择偶权。
我看着那个便当盒。
又看了看安藤那双充满期待、却又隐藏着深深焦虑的眼睛。
我能看到她身后隐约浮现的黑色气息。
是依赖。
是软弱。
是想要被支配的欲望。
这种气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就像是餐前的开胃小菜。
“谢谢。”
我伸出手,接过便当盒。
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手背。
安藤猛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触电一般。
但她没有缩回手,反而更加贪婪地看着我。
“我会好好品尝的。”
我微笑着说。
【location:第三阶梯教室】
【ti:14:00:00】
「「subject: 社会伦理与生命健康」」
下午的课程是最枯燥的《社会伦理》。
讲台上的教授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他的身体经过了多次器官置换,看起来依然精神矍铄
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防腐剂”的味道让我有些不适。
全息屏幕上播放着人类旧时代战争和瘟疫的惨烈画面。
尸横遍野。
哀鸿遍野。
但是在镜像神经元抑制剂的作用下。
他们完全不受影响。
课程结束,这些画面也会在记忆中被屏蔽。
只留下一种,无可名状的“认知”。
“同学们,看。”
教授的声音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情怀。
“这就是‘大灾变’之前的世界。”
“一个被失控的情绪、无序的竞争和低效的政治所统治的地狱。”
“那时候的人类,拥有所谓的‘自由意志’,但代价是什么?是痛苦。是早夭。是无休止的混乱。”
画面切换。
变成了现在的世界。
洁白的城市,微笑的人群,永恒的健康。
“而现在,在生府的治理下,在系统的守护下,我们终于实现了人类梦想了数千年的乌托邦——‘和谐’。”
“我们消灭了疾病。”
“我们管控了情绪。”
“我们实现了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
台下的学生们纷纷点头,眼神虔诚。
在药物的作用与有效的对比暗示下,他们发自内心地认同这一套逻辑。
我坐在最后一排,手中转着一只电子笔。
心里却习惯性地开始了无用的判断。
消灭了疾病?
不,你们只是把疾病藏起来了。
藏在了地底,藏在了温室,藏在了那个黑色的中心里。
管控了情绪?
不,他们只是把情绪压碎了,喂给了怪物们。
那些黑色,是系统的动力源泉。
“苍崎同学。”
教授突然点到了我的名字。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
艾莎坐在教室的另一侧角落里,她没有回头,但我看到她的肩膀在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