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面具之下，那头野兽已经张开了嘴，露出了贪婪的獠牙。
“当然。”
我们走进大厅。
安保机器人扫描了我的瞳孔，绿灯亮起。
而对于挽着我手臂的艾莎，它们视若无睹。
电梯门滑开，我们走了进去。
随着电梯的上升，失重感袭来。
这不仅是物理上的上升，更是某种维度的下潜。
我能感觉到，那种粘稠的恶意正在穿透电梯的金属壁，像水压一样挤压着我的耳膜。
「warng: reality_tegrity_low」
电梯内的镜面不锈钢壁上，映出的不再是我和艾莎整洁的倒影。
我的校服上开始渗出黑色的纹路。
而艾莎的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双灰白色的、如同羽翼般的阴影。
【location:行政楼----第12层----执行长办公室】
【ti:20:00:00】
“叮。”
电梯门打开。
扑面而来的，是昂贵的真皮气味、古巴雪茄的烟草味。
以及那一股怎么也掩盖不住的、令人作呕的腥甜。
“欢迎，苍崎同学。”
中村执行长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背后是整面的落地窗，可以将整个学区的夜景尽收眼底。
那个医生——psy-op-07，依然站在他身旁，手里拿着一个电子记录板，脸色比上次见他的时候更加苍白。
我走了进去。
艾莎没有跟进来，她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那一柄未弹出的刀柄，对我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看来，这场戏的前半段，需要我独自完成。
“执行长，晚上好。”
我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旁，坐下。
但我的视线，却没有看中村的脸。
我在看他的身后。
在我的“视野”里。
那张红木办公桌根本不是木头做的。
那是一块巨大的、搏动的甲壳。
而中村的下半身，已经完全融化进了这块甲壳里，延伸出八条粗壮的、长满刚毛的节肢，深深地刺入了地板和墙壁。
无数根透明的丝线从天花板垂下，连接着他的后脑勺和手指。
每一根丝线上，都挂着一个个小小的茧。
那是档案。
是每一个学生的电子档案。
“这么晚叫你来，没打扰你休息吧？”
中村微笑着，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但我的视野却并不想让我舒适。
眼前的画面会不可避免地让常人作呕。
一只长着倒刺的鳌肢，挂着杯内浓稠的黑色液体。
“没有。”
我微笑着回答。
“我也正想来找您聊聊，关于未来的规划。”
“哦？那真是太好了。”
中村显得很满意，他放下茶杯，鳌肢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哒哒”的骨骼碰撞声。
“苍崎同学，你是聪明人，你知道系统虽然是公平的。”
“但维护系统的人总有需要一些灵活性的时候。”
他推过来一份新的文件。
“这是‘保送协议’，只要你签了它，明年你可以直接进入生府的核心管理层预备役。不需要再参加任何考试。”
“唯一的条件是”
他的眼神变得阴鸷，身后的丝线开始颤动。
“你需要配合医生，进行每周一次的‘心理校准’。”
我看向旁边的医生。
那个可怜的家伙。
可能是被我吸收的那些黑色影响。
在我的视野里，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
他是一只巨大的、肥硕的类似水蛭的生物。
他的尾部连接着中村的腹部，依靠吸食中村分泌出的残渣存活。
【识别目标：共生型集合体】
“心理校准？”
我拿起那份文件。
文件的效力足够高。
“就像上次那样吗？”
我看着医生，轻声问道。
“用药物切除我的情感？用暗示修改我的记忆？”
医生颤抖了一下，那肥硕的水蛭身体随之波动，散发出一股酸臭味。
“那那是为了治疗！是为了你好！”
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一样平稳。
很难想象经历了什么，才能让之前一个平稳，甚至于冷酷的人格变成这样。
“当然。我明白。”
我点了点头，放下了文件。
然后，我站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苍崎同学？”
中村的笑容收敛了，那八条节肢开始不安地摩擦地板。
“坐下。我们还没谈完。”
“谈完了。”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手指触碰到了藏在袖子里的金属匣。
“你们给出的条件很诱人。”
“如果是昨天的我，也许会动心。”
“但是”
我抬起头，黑色火焰猛地窜起。
“现在的我，胃口变大了。”
“这点残羹冷炙，填不饱我。”
“你想干什么？！”
中村猛地站起来，或者说，他试图站起来。
但他身后的那张巨大的网限制了他。
“这里是行政区！只要我按一下按钮，警卫机器人会在十秒内”
“十秒？”
我笑了。
“太慢了。”
我打了一个响指。
门口的艾莎推门而入。
她手中的长刀已经弹出，绯红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办公室。
随着她的进入，现实下的黑色彻底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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