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rget: ayesha」
「action: kill」
「eotion: null」
“这就对了。”
艾莎笑了。
在那生与死的间隙,在那高速坠落的轰鸣声中,她的笑容凄美得令人心碎。
那不是猎人看到猎物反抗时的兴奋。
那是一种释然的欣慰。
“来吧,司。”
她轻声低语,声音几乎是透过骨头传导进我的耳膜。
“把你全部的‘恶’,都给我。”
三秒。
我们在空中相撞。
不再是兵器的交击,而是肉体与意志的直接碰撞。
我放弃了所有的闪避,任由那把枯骨匕首刺入我的左肩。
“噗嗤。”
冰冷。
剧痛。
那把匕首似乎带有某种腐蚀性,伤口瞬间麻木,那种死寂的灰色能量开始顺着血管蔓延。
但我也没有停下。
借着这一击的固定,我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近到我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着的、那个满脸鲜血却眼神空洞的自己。
我抬刀。
刺下。
没有任何快感。
没有任何刺激。
我不觉得有趣。
甚至,我觉得有些乏味。
这和屠杀那些“故障体”时不同。
那时的我是饥饿的,是贪婪的。
但这和杀中村时也不同。那时的我是愤怒的,是傲慢的。
此刻,我的内心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q:为什么挥刀?」
「a:这是必要的。」
「q:为什么必要?」
「a:因为这是双方的需求。」
「a:如果不想继续,你可以停下」
这是必行之事。
我可以反抗,我可以违逆,我可以选择扔掉刀,紧紧抱住她,然后一起摔成肉泥。
那也许是一种浪漫。
但我为何要反抗?
为何要违逆?
这本来就是我的本性。
那头野兽一直都在。
它不分善恶,不分敌我,它只渴望吞噬。
只是
我对于对象的选择应该是十分挑剔的。
那些“故障体”太脏了。
中村太低级了。
只有她。
只有灰白的色彩。
她是洁净的。
她是神圣的。
她是唯一配得上这把刀、配得上这份“恶”的祭品。
“虽然我不被你喜欢,但幸而也不会被你厌恶。”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眼前之人莫名其妙、无法分辨是否真实的低语。
“不然我会疯掉的。”
“可能已经到边缘了吧”
“噗嗤!”
我的右刀刺入了她的腹部。
相位解离刃的高频振动瞬间破坏了她的组织结构,但我特意避开了致命的脏器。
这不是仁慈。
这是本能的、想要“延长”这场仪式的贪婪。
“唔”
艾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红色的血。
但她眼中的光芒却更盛了。
两秒。
一秒。
“轰隆!!!”
我们重重地砸在中央广场的地面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坚硬的大理石地砖砸得粉碎,尘土飞扬,碎片如子弹般四射。
中央喷泉被这股力量震断,水柱冲天而起,化作漫天的人造雨,淋湿了这一切。
我的背部着地,感觉脊椎仿佛断成了几截。
五脏六腑都在翻滚,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艾莎压在我的身上。
作为缓冲垫的我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力,但她也不好受。
我的刀还插在她的身体里。
烟尘散去。
喷泉的水依然在哗哗地流着。
“咳咳咳”
艾莎撑起上半身,红色的血顺着她的下巴滴在我的脸上,滚烫。
她拔出了插在我肩膀上的枯骨匕首。
带出一串血花。
“还没完”
她喘息着,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执着。
“站起来,司。”
“还没死透呢。”
我躺在碎石堆里,看着她。
痛觉神经似乎已经被如此过载的感觉所烧毁了。
我感到一种奇异的轻盈。
我伸出手,握住了插在她腹部的刀柄。
然后,缓缓拔出。
“滋——”
那种声音让人牙酸。
“好的。”
我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身体里的骨头在嘎吱作响,如果所谓“系统”还能正常工作的话。
大概会开始疯狂报警。
但我站起来了。
“还没完。”
【stat:critical】
广场上的灯光忽明忽暗。
刚才的坠落似乎震坏了地下的线路。
在闪烁的灯光下,我和艾莎对峙着。
她腹部的伤口没有愈合,黑色的血不断涌出,染透了那件白衬衫。
但她的气势反而更强了。
那种灰色的死寂气息,此刻化作了实质般的火焰,在她周身燃烧。
“第二回合。”
她低语一声,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没有了高空的重力加速度,只有纯粹的技艺与意志的对决。
“锵!锵!锵!锵!”
刀光剑影。
快得看不清动作。
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火花。
我们像两只受了伤的野兽,在这个无人的广场上疯狂撕咬。
她的匕首刁钻、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