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个动作,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顺着刀身涌入我的体内。
那不是黑色的暴虐能量。
那是
白色的。
纯净得好似会使人痛哭的白色。
这股能量瞬间冲散了我体内所有的黑色。
那些从中村那里吸来的贪婪,从故障体那里吸来的焦虑,统统被这股白色的洪流净化、吞噬。
我的灵魂仿佛被浸泡在温暖的羊水中。
撕裂感消失了。
饥饿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
我抱着她的尸体。
在这个冰冷的雨夜里,跪在废墟中央。
我低下头,吻上了她已经失去血色的嘴唇。
冰冷。
僵硬。
有着铁锈的味道。
但这却是我这辈子尝过的,最甜美的味道。
“晚安,艾莎。”
我轻声说道。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不是因为晕厥。
而是因为黑色正在退潮。
“现实”正在回归。
雨停了。
喷泉的水流变回了清澈的循环水。
地上的血迹消失了。
破碎的大理石地砖恢复了原状。
就连怀里那灰白色的少女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化作无数白色的光点,像是萤火虫一样飘散在夜空中。
我看着那些光点,并未试图抓住它们。
但它们穿过了我的身体,飞向了开始变白,但并不是因为日出而变色的天空。
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我身前空了。
我坐在完好无损的喷泉边。
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唯一一个、存在并未消逝的匕首。
身上的伤口依然存在,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stat: transcended」
1000。
那应该是所谓神的数值。
但我还是没有更多的感觉。
【decration:phase_fal_start】
「objective: assiition」
「stat: plete」
在时间与空间的尽头,并非一片荒芜。
此处并无“尽头”一词所对应的实感。
无始,故亦无终。
那里矗立着一座由光芒编织而成的宫殿。
光流如同液态的黄金,在看不见的力场约束下,构成了高耸入云的穹顶和深不见底的回廊。
这里是“存在”的边界。
也是“概念”的栖身之所。
光从所有方向涌来,却又仿佛从未流淌。
它们并非光线,而是光的古老河流被挽留、纺织、定型后的遗存。
无数金色、银色与淡紫色的光瀑,在虚空中凝固成连绵的廊柱、穹顶与悬垂的阶梯。
它们静默如太古的雕刻,但若凝望得足够长久,便会窥见每道光芒的深处,好似有星辰在其中寂静地生灭,如同封存于琥珀中的幻梦。
这里并无冷热。
温度均匀地摊开,成为一种恒久的“存在”。
寂静也非真正的寂静。
——侧耳倾听,能捕捉到极其细微的、仿佛琉璃绽裂又弥合的声响,那是此间帷幕偶尔的、疲惫的颤动。
在那足以蒸发灵魂的光辉深处,是一片悖论般的阴影。
那是连光都无法逃逸的、最古老的黑暗。
在中心由纯粹的光铸就的遗迹最深处,有一片“海”。
纯粹之光汇聚而成的海,镜面般宁和,深处却翻涌着万物流转的暗力。
海上漂浮着一个黑色平台,它不折射丝毫光亮,只是沉静地吸纳一切,如同通向更深沉静默的入口。
台上现在只有一个棋盘。
棋盘的两侧,却坐着两个无法用言语来定义的身影。
左侧的黑色,身披一件由纯粹的黑暗织成的长袍。
那黑暗并非没有光,而是吞噬了所有的光。
左侧那位裹在流淌的暗影之中。
并非身着黑衣,而是暗影自身从她的轮廓里不断渗出,如同有生命的浓墨,悄然浸润周遭的光明。
面目难辨,唯有两点暗红的光,在应是眼眸的位置缓缓明灭。
她坐姿闲散,一腿叠于另一腿上,那由凝固黑色所化成的鞋尖,正百无聊赖地轻点着黑曜石的地面。
对面是一位眸色淡灰的少女。
她的长裙是一种暧昧的灰白,犹如黎明前最为混沌的天光。
长发逶迤,发梢几欲触地,每一根发丝都似由极细的光尘纺就。
面容精美得不似真实,像是由最苛求的匠人耗尽心血雕琢而成,却唯独忘了赋予它生息。
整个身影就像是黑白照片中走出来的幽灵,带着一种被世界遗忘的疏离感。
最异样的是她的眼睛。
全然均匀的淡灰色,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漠。
如果望进去,便会发觉自己也在被凝视。
——并非被这双眼,而是被某种更为可怖之物。
“将军。”
黑色轻轻推了一枚棋子。
那枚棋子一落下,棋盘上一大片白色的棋子瞬间熄灭,化作了死寂的尘埃。
灰白的少女没有表情。
她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动了另一枚棋子。
让死寂中诞生了生机。
“无聊。”
黑色叹了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
那椅子是由无数具形状怪异的黑色木材组成的,但在她身下却显得格外舒适。
“你总是这样,建了拆,拆了建,你不累吗?”
“这是规则。”
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