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你需要培养那种欲望。
“就算是模仿的,就算是虚假的”
“我觉得,扮演对你来说,不是难事。”
“不是么?明白么?”
扮演?模仿一种强烈的欲望?
为了使用力量?
我不明白。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我老实回答。
这些话太过碎片化,太违背常理了。
“哈哈哈哈”
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这片黑暗虚空中回荡,慵懒沙哑。
却透着一股莫名的苍凉和疯狂。
“我不需要你明白只需要你知道。”
笑声渐歇,她后退一步,那沉重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手中的黑色长刀轻轻点地。
“好了,祝你顺利。”
“这个孩子的状态也撑不了太久。”
“不过她倒是为了你蛮努力的。”
话音渐落,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迹,逐渐晕开、稀释,重新融入周围无垠的“暗”中。
只有那模糊的面容,最后转向了我。
不知为何,我能感受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28墈书王 耕辛嶵全
——或许有期待,有审视,还有一丝怜悯?
然后,一切再次归于沉寂的黑暗。
意识从粘稠的黑暗中上浮。
首先感受到的,不是温暖的菌毯,而是一种“寒意”。
并非刺骨的冰冷,而是一种清新的、干燥的凉意,透过身上沉寂的护甲和单薄的衣物,渗透进来。
空气中那股永恒的铁锈和腐败甜腻气息似乎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净凛冽的、仿佛经过洗涤的味道。
我睁开眼。
首先看到的,不是铅灰色的永恒穹窿。
而是一片片
缓缓飘落的、晶莹的六边形晶体。
“雪”。
细碎的、纯净的白色雪花,正从原本铅灰色的天空无声洒落。
它们旋转着,飘舞着,落在黑色的水潭表面,瞬间消融。
落在灰白色的菌毯上,积起薄薄一层。
落在嶙峋的岩石和扭曲的植物上,勾勒出柔软的轮廓。
这里下雪了?
明明昨天气温还算温暖,完全看不出转季的倾向。
这景象如此突兀,如此不合常理,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残酷的美感。
仿佛这片疯狂的土地,在这一刻也陷入了某种静谧的冬眠,或是被覆上了一层纯洁的假面。
我坐起身。
胸口的骨裂处依然有钝痛,但比昨天好了很多,护甲在休眠中似乎仍在进行基础的修复和稳定。
全身肌肉的酸痛依旧,但不再是那种撕裂般的无力感。
精神上,昨夜那个诡异梦境带来的冲击和黑色少女的话语。
言语的细节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但是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如同烙印般刻在我的意识深处,带来挥之不去的困惑和隐隐的不安。
消耗潜能攫取所有
征服欲、控制欲、毁灭欲扮演
只剩这些词句反复回响。
毫无逻辑可以组织。
毫无意义可以领悟。
可能提及的其他细节,我更是回忆不起来。
我甩了甩头,暂时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生存是第一位的,谜团什么的可以慢慢解。
活不活得到那天都另说。
艾莎已经起来了。
她站在营地边缘,面甲仰望着飘雪的天空。
黑色的身影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如同一尊静谧的雕塑。
灰白的短发上落了少许雪花,她没有拂去。
兰斯卧在她脚边,巨大的头颅上也覆盖了一层白絮。
它似乎并不讨厌,偶尔甩甩头,喷出灼热的气息,将雪花融化。
听到我起身的动静,艾莎转过头,面甲对着我。
“醒了?”
她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依旧清脆。
但在落雪的环境中,似乎少了一丝往日的金属质感,多了一点空旷的感觉?
“嗯。”
我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她身边。
“下雪了?”
“冰河时节的前兆。”
艾莎说道,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片区域的‘气候’会周期性紊乱。”
“接下来一段时间,温度会持续下降,暴风雪可能随时来临。”
“部分生物会进入休眠或迁徙,另一些则会变得更加活跃和危险。”
冰河时节?
周期性紊乱?
我看向这片被雪花逐渐覆盖的荒原,难以想象它被冰雪彻底吞噬的样子。
“你的第二阶段训练要提前了。”
艾莎转身走向工作台。
“低温环境对体能消耗更大,在纯白的覆盖下,近身的战斗风险也会急剧增加。”
“你需要掌握中距离攻击手段,以及更有效率的狩猎和移动方式。”
她从工作台下拖出另一个长条状的皮囊,解开系绳。
里面是一把弓。
不是现代的复合弓,也不是精致的反曲弓。
而是一把造型古朴、甚至有些粗犷的长弓。
弓身呈现深褐色,木质纹理紧密,两端镶嵌着打磨光滑的骨片作为弭。
弓弦是某种半透明的、韧性极强的筋腱。
旁边还有一个箭袋,里面插着十几支箭矢。
箭杆笔直,箭羽整齐,箭头是黝黑的金属,三棱锥形,带着倒刺。
明显就是单纯为杀戮而生的设计。
“这把弓是用‘铁木’芯和‘幽影豹’的脊椎筋鞣制而成的。”
艾